正文 第42章 想清楚了(1 / 2)

導師的心一疼。他的話說到他的痛處。忌妒之火跟著竄了上來。王佳卉的心大概在他身上呢,“付春秋,你別高興太早,我會收拾你的。”

付春秋一愣,立即收斂了笑容,嚴肅起來,“知識分子,說什麼呢?我咋聽不懂?”

“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說,王佳卉是不是被那個男人強奸了?”

“你說什麼?我不說了嗎?那人是癡人說夢,是幻想,根本沒那事。”

“什麼沒那事?不是他就是你。”

“就是我什麼?”

“就是你把她強奸了。”

“你真厲害,你就猜吧。”

“我告訴你,你不跟我說實話,我肯定收拾你。”

“你咋收拾?”

“我就把王佳卉懷孕的事大張旗鼓地說一下,你不心疼她嗎?”

“我心疼你不心疼嗎?”

“這個你不用管,我隻是想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

“那好,你告訴我,那孩子咋沒了?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

“此話當真?”

“絕無誑言。”

“被我整下去了。”

“然後她就跟你了,是吧?”

“別跑題,該你告訴我了。”

“誰說我要告訴你了,就你這樣的,我能告訴你嗎?你不配王佳卉,你這小肚雞腸的真不配。”

“你他媽說不說?”導師氣極,拿起水杯就砸。

付春秋用手一擋,水杯當啷一聲落地。

見要打起來,旁觀的人忙上前勸架,說:“挺大個人,幹啥呢這是?”

付春秋起身離開。導師指著他說:“你會後悔的。”

導師從此成了賴皮纏,纏住王佳卉,問這問那。王佳卉就象個木頭人,再也不理他。校長又把她叫到辦公室,說導師又瘋瘋癲癲的了,行行好,不要再不理他。在大家的心目中導師是個受害者,而她卻勾三搭四。

論文即將完成,博士學位也將到手,可是她卻萌發了退意。付春秋什麼學曆也沒有,不照樣有顆可愛的心嗎?導師有那麼高學曆,不照樣人麵獸心嗎?

她想他,想他給她帶來的快樂,給她帶來的美好回憶,想他那顆金子般的心,那帥氣的麵容。

想得她夜不能寐,想得她長籲短歎,想得她淚眼婆娑,看著看著書,她就走神了;走著走著路,她就走錯了;甚至吃飯時,上廁所時,與同學說話時,他的身影都會象閃電一樣劃破她的心空;她經常答非所問,經常丟三落四,經常無故發脾氣。

導師每天都守著她,生怕一錯眼珠她就消失了。這個女人雖然讓他丟麵子,雖然和別人有了孩子,可他咋瞅她還是咋美。他們已經站在幸福的門檻前,卻因為他的狹隘,他的猜忌,要徹底將幸福毀滅。他找一切機會向她解釋,向她做保證,求她給他機會。一切都白費,眼前這個女人再也回不到過去,她象丟了魂了。

校長找他談了幾次話,問他為啥非要找那樣的女人?好女人不有的是嗎?不是隨便挑嗎?導師直搖頭,說今生非她莫娶。這下校長有些無奈了,他也直搖頭,說看上去有點懸。

王佳卉想清楚了,嗬出去了,啥也不在乎了,找付春秋去。如果他不要她,她就出家,當尼姑。

一個滿月的夜晚。導師被人給拉走玩去了。王佳卉最後環顧了一眼她的教室,她的宿舍,她的校園,逃了出來。

回頭望去,那灰色的建築物裏閃著幾盞暈黃的光,在月亮光照裏靜得無一絲聲息,她長長出了口氣,手按胸口,心裏暗道:“別了,我的博士夢。”

她透過層層疊疊的建築物和往來如織的機動車,在燈光閃爍間,在喇叭聲,街市上間或傳來的打鬧聲中分辨著北大荒酒吧的位置。她記得酒吧是在校園的正南方,中間隔著二三道街,酒吧門楣上掛著兩個通紅的燈籠,距門口二三丈遠立著一個宣傳欄,欄裏貼著大大的海報,海報上是付春秋手持吉它頭發象刺蝟非常有範的演奏的畫麵。

她能想象出付春秋在裏麵旁若無人地歌唱,那個老板娘一眼不眨地拄著胳膊忘情地注視著他的情景。她暗暗為自己打氣,主動進攻,勇敢爭取,再也不做懦夫。

她從未獨自走夜路。一直怕,一個黑影,一聲呼嘯,都會讓她尖叫連連。可是這次為了愛情,為了他在關鍵時刻讓自己深深地感動,她將怕給戰勝了。終於看到那兩個通紅的燈籠的時候,她這才覺得肚子有些漲漲的,不知為了驅逐怕意她吸了多少口氣。

酒吧的客人絡繹不絕笑語聲聲地從遠及近地趕來,擁著她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