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冷眼看著花癡一般的千落:“沐總早晨就退房走了,他不在這裏,隔壁沒人,是空的,你就不要等了!”
服務員說話的語氣很衝。
千落忽略了服務員的不恭敬。
聽進去的隻有她那一句“沐總早晨就走了,你不要等了”。
擦!千落的臉上,寡淡地笑著。
誰說她在等他了?怎麼搞得好像她在等他似的?
她憑什麼要等他?他以為他是誰,一直要別人等!
開什麼玩笑?千落突然很火。
心裏也突然變得超級不是滋味。
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鬱悶還是氣憤,反正超級不爽。
媽蛋!沐梓軒,你搞什麼?是誰說他不走了?是誰說他春節前都不走了?那你怎麼又走了?怎麼可以又是這樣!
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
沐梓軒,你真行!我發誓再也不會想你了。
她從服務員手裏奪過酒瓶,邊走邊打開了蓋子,直接對著瓶子吹了起來,大口灌著,比何首汙還猛。
“小老婆,你磨磨蹭蹭在幹什麼?快來。”何首汙在裏麵叫著。
千落走進去,一瓶酒已經喝掉了大半。何首汙頓時指著她叫道:“小老婆,你膽子大了是吧?一個人敢喝這麼多酒是吧?讓沙梓看見非打你屁股不可。”
什麼啊?喝個酒就要打屁股,她偏要喝。
再說沙梓疼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打她屁股。
兩個人轉眼便把酒喝光了。
千落豪氣地拿起電話,口齒不清:“再送一瓶上來。”
然後幹脆一個人跑到門口去等。
冷風一吹,醉醉醺醺的感覺,可真美。
怪不得首汙貪喝酒,酒真是個好東西,它可以帶著你到達你清醒的時候永遠到達不了的境界,可以讓你做你清醒的時候永遠做不出來的事情,可以讓你肆意的想清醒的時候永遠不敢想起的人……
她擼一把自己的長發,讓每根發絲都自由地在走廊的冷風中放飛。
服務員走上來了,端端莊莊的樣子,手裏捧著一瓶紅酒。
在她的眼中,真的理解不了眼前這個比她還要小幾歲的姑娘。
大晚上的兩個女孩子來開套房,一口一個小老婆,一會兒一口“啪唧親”,還關在房中酗酒。
還喝得這麼瘋狂,她剛剛下到一樓,便又接到了要送酒的電話。
這樣的女子,這樣的肆意,讓她又羨慕又嫉妒。
她將酒遞給千落,也不說話,隻一點頭,扭身便走。
走到電梯邊,手還沒抬起來按按鈕,電梯門卻自己打開了。
服務員隻看一了眼,便嚇得往後連連退了兩步。
“沐、沐總……”
沐總,你的強大威壓,看把人家服務員嚇成什麼樣了?
千落在門邊冷冷地笑著。
她明明看到了電梯門開,看到了裏麵那個高大的身影,她明明聽到了服務員叫了聲“沐總”,她心裏已經明鏡似的猜到了是誰。
可是,她不是應該走開嗎?
她不是一直在躲避他嗎?為什麼她的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走不動了呢?酒這個東西,真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