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那裏,手裏拎著一瓶酒,木呆呆的。
一時將眼前向她走來的人影看成一個,一時將眼前的人影看成兩個,不管一個還是兩個,都像個太陽似的那麼耀眼。
哦,不,這個人,今天臉上似乎有點疲憊。
他也會疲憊?可真是搞笑。
千落的唇角飛出一枚涼涼的笑意,然後扶著門框,輕輕轉過身子,顫悠悠地抬起腳,打算要回自己房間。
是的,今天又看見了他。
千落的心裏,又有些冷靜下來。
原來,他沒有真的走,原來,他隻是恰巧離開。
一切都是剛剛那個服務員在瞎說,白白害得她不開心了半天。
她唇角放飛著笑,腳下軟軟地走。
可是身後的威壓卻越來越強大,她知道,是他來了。
他奪過她手中的酒瓶,扔到地上。
然後從她的身後,緊緊地將她揉在他高大的身體裏。
千落隻覺得自己撞上了一具散著清冽氣味的胸膛,酒勁上湧,好不眩暈,她軟軟地推開他,嘴裏不聽使喚地說:“你哪裏去了?”
呃,她本來想狠狠地說“你放開我”的。
這嘴,是怎麼了?
房間裏的何首汙聽到酒瓶破碎的聲音,生怕她家小老婆醉倒在走廊,忙跑了出來,看到的,卻是那麼一幕:
喝酒喝大的千落,小臉紅撲撲,還掛著兩串眼淚,晶瑩透亮。
沐梓軒圈住她的腰,扳正她的身體,捧著臉低頭便吻了上去。
他專注的神情,就像是多久沒親到她一樣稀罕。
他薄薄的唇,一張一合,看得到舌的滑嫩,時而輕輕的、寵溺的,時而又貪婪的、著迷的,吮著她,咬著她,一次一次,每一次,都滿滿寫著三個字:我愛你……
靠在門內的何首汙輕輕地眯了一下眼睛,酒勁似乎都散了好多。
她真是沒用,怎麼能這麼輕易地就被眼前的一幕感動了呢?
她再笨也看得出來,相愛的人之間,哪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寫滿了愛,沐梓軒是愛千落的,很愛,沐梓軒對千落的愛與占有,讓她感到嫉妒,也更感覺到了自己的可憐。
而千落那丫頭,何首汙笑了,那丫最是口是心非,她明明說要站沙梓的,可是她的表情出賣了她。
那樣怎樣的表情?享受的、信任的、放肆的……
就憑那丫的冷漠與理性,如果不是一個能讓她全身依賴與愛的男子,她怎麼會變成這樣花癡綿軟的小女生?
綿長的親吻終於漸漸停歇。
“落落……”沐梓軒抱著她,將臉貼在她的腮邊,“你怎麼在這裏?怎麼喝成這樣了?”
雖然她在這裏,他很驚喜,可是她喝成這樣,他很心疼,也氣憤。
千落靠在他的身上,聲音裏帶著一絲怨和失落:“沐梓軒,我以為,你又走了,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說著,竟有眼淚撲簌簌地掉了出來。
她細長的手,抹著自己的眼睛,抹得又紅又濕,那稚氣的樣子,讓沐梓軒的心頓時柔軟了,剛見到她時的生氣也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