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胡叛的故事(上)(1 / 2)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我雖然有所準備,知道胡叛不是凡人,但是冷不丁見到他突然變身,還是給嚇了一跳。

胡叛笑道:“你看出來了?我以前也不知道我不是人類,直到遇到雪娘。”

“那,那你是什麼?”我想加上“東西”倆字,但是想想好像不太對。

“你猜。”胡叛的臉慢慢變回正常,又是那個俊美的風度翩翩的少年。

我見他也不肯說,便問道:“那麼,你後來呢?”

“阿深不在了,我也就沒有繼續留在瑞麗,因此到了湖南嶽陽的一處鄉下住了一陣子。其實從那時候開始,我便覺得自己仿佛跟正常人不太一樣。比如我小時候是被孤兒院的院長撿回孤兒院的,他並不知道我的來曆,比如我的朋友,如阿深,每一年都有微小的成長變化,而我自從滿了十八歲之後,再也沒有什麼變化。”

“好像我的聽力目力耳力都比普通人好,我經常在喝醉的時候麵容有些變化。所以從阿深去世之後的幾年,我便明白,自己不能在某個地方住太久,會被人發現端倪。”

“原來,你跟雪娘一樣不會老?”我驚訝地問道。

“我不如雪娘,我會衰老,隻是對於人類來說,我們的壽命,會更長一些。當然,當年我並不知道這些。我住的湖南那個鄉下,空氣甚為新鮮,所以我買下了當時的一處小屋,這段時間想好好看看那裏的風景。”

“一天下午,一個神色匆忙的年輕人拿著漁具頭都不抬的從前麵跑過來,差點撞到在外頭散步的我。於是,我抓住他,好奇地問出了什麼事。”

“他被我拉住,有點著急,但是人類的身材太瘦弱,一時又掙不開,隻好老實說,前麵的湖裏跳出好多活魚,很多人都在搶。”

“哦?魚自己從湖裏跳出來了?”我奇怪的問,突然想起前些年天津海河的活魚自動上岸事件。

“對,我覺得奇怪,於是放開年輕人,來到他所說的湖。那個湖不大,湖水清澈,但湖邊已經站了很多人了。走近一看,很多魚像發瘋一樣拚命的往湖岸遊,或者跳出湖麵。場景非常壯觀。而旁邊的人都樂開了花,老的少的都拿著袋子,衣服,或自家的臉盆撈魚。”

“但是,事出蹊蹺,必然大有問題。於是我根本沒有往前湊。但不料人群中忽然像炸鍋一樣叫了起來,開始是一聲尖銳的喊聲,似乎是個女人,然後是一片人去圍觀,接著大家一陣唏噓聲。”

“因為這個時候,我看到湖水中央如熱水一樣沸騰起來,隨後,水中浮起兩具女屍。兩人皮膚已經被泡的發白,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光,身上濕透的衣服緊緊粘在身體上,從身材來看應該非常年輕,而最令我覺得奇怪的是她們雙手環繞住對方,抱的死死的,兩人的手指幾乎已經完全抓進了對方的後背,如鉤子一樣。”

“她們雙臉緊貼在一塊,一起望著側麵,臉上定格著臨死前的恐懼的神情,嘴巴大張著,眼睛空洞洞的,眼球幾乎完全凸了出來。在場的有大膽的已經把屍體撥弄過來,但兩具屍體像焊接在一起一樣,已渾然一體。等屍體被送到岸邊,我看的更清楚了一些,其中一個女孩梳著長辮,辮子纏在脖子上,鵝蛋臉,大略能看出生前長的不錯。身上穿著似乎是夏裝,短袖的格子連衣裙,衣服也已經有些褪色。”

“另外一個中長發,圓臉,穿著和剛才那個相似,不過她苗條,生前應該很可愛,不過現在很難看,因為她的嘴巴裏麵好象灌進去很多湖底的黑泥。”

“她們是淹死的嗎。”胡叛的描述栩栩如生,聽得我後背一陣發涼。此時桌子上的蠟燭光也搖曳了一下,光影晃動在胡叛的臉上,有些詭異。

“不,這兩人身上穿著的是夏裝,但是那時候已經是暮秋,這麼長時間浸泡在水中的屍體,卻沒有變得非常腫脹,身上也沒有腐爛或者魚蟲啃咬的痕跡,當然不正常。”

“後來當地的警察來了,另外還有很多村民趕了過來,其中有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擠進人群,看到屍體後便撲了上去,哭得十分傷心。後來我聽著附近的人群議論,這個村婦是留辮子的姑娘的母親。不過女兒是一年前的夏天失蹤的,當時也以為是在湖裏,撈了很久沒撈到,但沒想到屍體過了這麼久居然又浮了上來。”

“和那個姑娘抱在一起的是誰?”我問道。

“是她女兒的閨蜜吧,兩人經常玩,可生活在附近的人,水性都應是極好的,而且那湖並不深。那一片湖已經存在有些年頭了,那一帶的居民經常在湖裏取水。後來我就好奇地去問問一年前,這裏的夏天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