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真的?”我哭笑不得。
胡叛舉著手電四周掃了一圈,說道:“再走走看。”
我們花了十幾分鍾走完了這段被封起來的暗道,事實證明胡叛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這些暗道繞一圈能再度回去,是全部貫通的。
隻有這一段被封了起來,前頭還有幾處也是磚牆,明顯是後來做成的,隻留了一條通路。
我們走出去一看,居然是到了城寨後頭,前方是一處挺高的複古樓層,按照米肉的介紹,這地方英國是大祭司的徒弟們住的地方,也算是兼職學校,但是一般居民不太靠近。
我們再度回到暗道裏,胡叛低聲道:“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卻留著這一條,卡那裏這學館有問題。而且,一定有什麼地方可以通往地麵上頭的義莊,否則,這屍體不可能出現在密閉空間。”
“學館呢?如果這人是學館下來的呢?”我問道。
“不像。那個女孩身上的衣服有點陳舊髒汙,更像是被關了一陣子的囚犯。我看這個地方並不簡單,找通道上去看看。”胡叛說道。
於是我倆摸索了一陣——其實多半是胡叛循著那臭烘烘的飯菜味兒找到了靠在牆根的一處竹製的梯子。
由於那梯子不顯眼,起初我們居然沒有注意到。
胡叛沿著梯子上去,挪開了一塊石板,立即露出一處房間來。我們倆仔細聽了聽,裏麵沒什麼動靜,於是立即爬上去。
房間裏停放著一張張木板床,很簡單的那種。木板床上仿佛是一具具屍體,全都蓋著白布。
“仿佛全是屍體。”我想起暗道裏那具古怪的屍體,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胡叛上前掀開其中一白布看了看,卻沒想到白布下蓋著的居然是一具棺材。這棺材很簡單,薄弱的板子做成的,不過可見裏頭放著屍體。
男女老少都有,地上散著紙錢,一共十具屍體。
“居然這麼多死人,這個‘平靜’的小鎮子會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麼?”我冷笑道。
“為什麼不會,這小城鎮可是有三四千人,如果說一下子死了十個也沒什麼奇怪。”胡叛說道:“米柔告訴我們的人數應該隻是古越族本來的人數,不包括那大祭司從外頭帶來的,比如湯靈他們。”
“也對。”說著,我想將白布重新蓋回去,胡叛卻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
“幹嘛?”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看,這棺材是不是有點太厚了?”胡叛抓著我的手,目光卻落在棺材上。
“這棺材板子這麼薄,你還嫌棄它太厚了?”我愕然道。
“笨,你還真是智缺,我說的是上下的厚度。盛放一個人的屍體有點太厚了,這棺材足夠放兩個到三人。”胡叛說道。
我聞言用手簡單丈量了一下,還真是前後差了不少,足夠放下一個人的空間了。
“有夾層。”我說道。
“沒錯。”胡叛上前,將其中一隻棺材裏的小孩兒屍體拎了起來放到一旁,然後撬開了隔層。
一股腐臭氣味撲來。我捂著鼻子往裏一看,心驚膽戰地看到裏麵躺著一具隻包著一層人皮的骷髏。
“跟暗道裏的那具屍體一樣。”我頓時感覺冷汗下來了:“不對勁啊,如果說他們都死了,那屍體怎麼爬去暗道的?難道屍體會自己爬走?或者有鬼?”
“省省吧,有什麼鬼。這兩具屍體都是少女,十四五歲的樣子。鬼也分很多種,但是死在這裏的人是被慢慢吸走了精氣枯竭而死,陰魂也跟著虛弱,最後消失。這裏的屍體可能連個魂魄都留不下。”胡叛說道:“大概是人為。”
“是說有個人將屍體從棺材裏偷出來,卻沒有運出暗道?”我搖頭道:“這是為什麼,大費周章後也沒做成什麼事。”
胡叛說道:“不好說,我們先離開這兒再說。”
我倆於是立即動手將棺材恢複原樣。此時月上中天,一股股涼風吹進來,吹動掛在大門口上的白紗帷幔。一片冷光下的沉寂更讓人毛骨悚然。
正當我們要進暗道的時候,我突然聽到身後一陣很細微的叫聲傳來。
於是我回頭一看,吃驚地發現夜色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三隻白色的狐狸,就站在大門口往裏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