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巴對妹妹的關愛,祿喜老爺父子看在眼裏,知道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忠實厚道,可以信任。祿喜老爺笑著點頭。彭治中很熱情:“要呀!你取得到岩峰糖,肯定有巴牆爬壁的本領,我要的就是你這種人。”
澤絲嗬嗬一笑:“少爺,上樹爬岩算不得本領。從五六歲起,我和阿可就跟到阿業上老茶樹科飛丫。要講本領,阿可就多了。”軟巴輕輕說了聲“澤絲”,他怕妹妹嘴多,老爺少爺不喜歡。澤絲笑著不吭聲了。
祿喜老爺笑眼一睜:“我講怎麼這多年來,茶油一直有增沒減,你們還跟老茶樹科飛丫,經管得這樣過細。難怪喲。好!我曉得你愛乖,等吃了早飯,賞你一朵銀子花。趕場下街走親戚,戴在頭上好看。”
澤絲喜歡得嗬嗬直笑:“老爺,你老人家幾好喲。”軟巴怕妹妹話多失言,又叉開話題。拘謹地問彭治中:“少爺,跑得快和力氣大,算不算本領?”
澤絲得到老爺獎賞,興奮不已。她不等彭治中回答,又搶著說開了:“老爺,少爺,講起你們可能不信。阿可跑得風快,上坡能捉到狗尾巴。他力氣各大得很呢!我們家去年買了一個小黃牛,有天上坡,阿可一歡喜,搬起它就跑。阿業生怕跟小黃牛摔壞,笑著緊罵,阿可才肯放下來。”祿喜老爺父子興趣很高,笑望著澤絲介紹哥哥。軟巴見老爺、少爺喜歡妹妹,就沒有打斷她,也憨厚地朝她笑著。
彭治中十分驚喜,要現場測試一下軟巴。他將軟巴兄妹帶到了院子裏。祿喜老爺指著那砣兩百多斤重的大石鎖,示意軟巴將它抓起來。軟巴笑了笑,嫌那個石鎖輕了。他徑直走到石粑槽旁邊,輕輕鬆鬆把石粑槽立了起來,蹲下身子,猛地用力,竟然將石粑槽扛在了肩上,準備邁開腳步走一圈。祿喜老爺父子驚訝不已。這個石粑槽四百斤有多無少,從打好後,就一直放在那裏沒展動過。
祿喜老爺怕軟巴閃了腰,連忙笑著說:“好好好,快快放下。真是一個大水牯!”軟巴將石粑槽放在了原處。他麵不改色,也不喘息,拍拍手,憨厚地笑著。
彭治中將手槍上了槍瞠,讓軟巴打院子邊上那棵斜生著的小楠竹。軟巴接過手槍,問道:“少爺,打第幾個竹節?”彭治中說:“從枝丫往下數,第五個竹節。”
軟巴揚了揚手搶,隻聽“啪”的一聲,第五個竹節開了花。他憨笑著將手槍還給彭治中。彭治中非常滿意:“好!轉去同你阿業商量,她若同意,你就跟我當衛兵。也配你一支連槍。”軟巴無比喜歡,嘿嘿憨笑。澤絲更是驚喜,笑逐顏開地望著彭治中:“少爺,阿可愛的就是槍,老爺配跟我們守茶林的那根火槍,槍胯胯都著他摸玉(亮)。少爺肯要阿可,阿業莫歡喜死了!哪要商量喲。阿可,你跟少爺做衛兵,莫翹尾巴啦!”她望著哥哥,嗬嗬直笑。
這時,彭治中的母親和哥嫂及侄兒侄女來到院子看熱鬧。大家興致極高地望著澤絲,發出一片舒心的笑聲。澤絲性格純真開朗,真是讓人喜歡。
彭治中想逗逗她,笑著說:“澤絲,你講從小就會上茶樹科飛丫,我有點不信。你若是爬得上那根最大的楠竹,我才相信。”
澤絲羞澀地看了一眼彭治中:“少爺喲!”她捧著臉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嗬嗬嗬,阿業也,我這麼大的姑娘家……”
祿喜老爺紅光滿麵,揮手笑道:“澤絲,莫要怯火!”澤絲放下雙手,笑眯眯地望著祿喜老爺。她想想還是有點難為情,不由得又嗬嗬地笑了起來。那模樣,引得人們一陣大笑。軟巴也忍不住笑了。
彭治中的母親笑著鼓勵她:“妹妹,大方些。有這個本領,就讓大家看下沙!”澤絲鎮定下來。朝老太太規規矩矩地點著頭:“好羅。您老人家想看,我就試下。”她脫下布鞋,打著一雙赤腳,呼地一下,朝楠竹林奔去。那身姿輕盈如燕,步履若飛。
她一躍而起,抓住靠近院子邊的一棵楠竹,“蹭蹭蹭”幾下便爬了上去。楠竹彎成弧形,便借勢飛向另一棵楠竹,在竹林間迅速飄蕩,輕快敏捷的身姿像一隻美麗的金絲猴。“也!比猴子還快!”院子裏響起一片喝彩聲。眨眼間,她就攀到了那棵最大的楠竹上麵。彭治中父母滿臉笑容,兩位嫂子口中“嘖嘖”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