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司機發現情況異常,臉色大變,連忙掏出手槍,驚叫道:“都退開!退開!”徐永高哈哈大笑:“空卵了。想活命,把槍放下。你長雙狗眼看下。”他朝山上揮了揮手,隻見山上林木搖動,人群像潮水般湧向公路。那個司機嚇得目瞪口呆,其他幾個司機舉手投降。楊永清看了看一個小頭目:“還立起望啥子!幹淨捆起來噻!”小頭目一揮手,眾人一擁而上,將司機們一一綁上,捆在了公路旁邊的大樹上。一個司機壯著膽子說:“這是軍車,搶不得!其中一車是前方急需的藥品,更是動不得。”搶的就是軍車,司機的話實在多餘。眾人忙著往軍車上爬。徐永高大叫一聲:“慢!兄弟,哪車是藥品?”他問那個司機。那司機朝裝藥品的軍車嚕了嚕嘴。“那車放過,藥品不要,其他車上東西一掃而光!”徐永高吩咐道。楊水清說:“表哥,聽我說噻,一不做,二不休,藥品一起搞走!我們這回搞起這大場合,國民黨軍肯定會來找麻煩。多個雞公多把力,我們把彭治中和彭叫驢子也扯起進來。這些藥品正好作為見麵禮,送給他們。”徐永高一聽,這個主意不錯。彭治中勢力強大,這次隻有投奔他了。大手一揮:“去幾個細心的,千萬莫跟藥品搞壞了!”
眨眼間,幾軍車物資被洗劫一空。徐永高和楊水清帶著眾嘍羅,很快便消失在大山叢林之中。
灰白色的太陽缺乏熱量,空氣清冷。大地上,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白頭霜。
早飯剛過,向飛天匆忙來報:“報告彭大隊長,徐永高、楊水清率部前來投靠!”
彭玉堂一臉驚愕:“這就見鬼了!原來請他們,他們不來,現在各人跑上了門。”覃飛龍冷笑一聲:“××都莫齒他!攆走算了!這兩個卵人狡得像猴子,見我們要招安了,想搭到老爺喝口湯,來撈個一官半職。”人家實力強,他但心他倆來後搶自己的位置。石定根穩重一點,說道:“徐永高和楊水清不是一般人,都有幾彎刀,我們犯不著得罪他們。”
彭玉堂點著頭,心裏有了主意。吩咐張老怪道:“老怪,你快去沅陵報告治中。走!我們幾個去看下,先把他們穩到。禮節不能少。”說完,急忙出了門。向飛天和石定根緊隨其後,覃飛龍極不情願地走在最後麵。
徐永高和楊水清很懂江湖規矩,將隊伍停在離警戒卡哨約兩裏遠的地方,耐心恭候彭治中前來接洽。他們的人馬全部換上了搶來的新軍裝,但卻一副滑稽相:身上穿得新嶄嶄,腳上穿著破草鞋。有些人連草鞋也跑掉了,打著一雙赤腳,站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瑟瑟發抖。他們行走了一天一夜,個個像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疲憊不堪。
彭玉堂心裏有了數,知道他們突然前來投奔的原因了。朝徐、楊二位禮節性地拱了拱手:“不知徐司令、楊副司令二位大駕光臨,玉堂來遲了,恕罪恕罪!過門為客。二位司令率部途經敝地,請進司城吃碗酒再走!”
徐、楊二人滿臉尷尬。彭玉堂的話,明白無誤地告知了他們:司城不歡迎他們。他倆交流了一下眼神,裝起了糊塗。徐永高堆滿笑容,自責道:“彭大隊長,當初多有得罪!窮事多,沒來得及到司城拜會,還望各位賢兄賢弟多多包涵!莫要嫌棄我們勢單力薄。我們今天特意前來投靠,請跟治中都司長通報一聲。”楊水清也拱著手笑道:“水滸一百單八將,入夥也有早遲噻。玉堂賢兄,水清我曉得你同彭都司長都是江湖大角色人,不會怪罪噻。實話對你玉堂賢兄講,我們搶了軍車。軍衣兄弟們穿了,藥品全部送你們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