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索人頭懸賞十萬 避風口化整為零2(1 / 3)

澤絲的母親看出了端倪,疑惑地問道:“少爺,你腳杆啷門搞的呀?”彭治中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大意摔了一下。沒要緊。”澤絲母親不滿地看了一眼軟巴,責備道:“你兩兄妹是啷門做勤務兵的?讓少爺摔成這樣。”軟巴滿臉愧色。彭治中岔開話題,給她介紹趙小蘭和墨查苦裏:“阿尼,這個是趙小蘭,從東北來的。那個是墨查苦裏,我表妹。”

澤絲母親滿臉笑容地數落女兒:“你個背時鬼的,像個啞巴呢,還要少爺介紹客人。”她朝趙小蘭和墨查苦裏客客氣氣一笑,“禮節不周,兩個小姐莫多心。你們真是稀客哦,來到我這窮家小戶,吃不像吃,住不像住的,吃苦了。”趙小蘭親熱地叫了一聲:“嬸,給您添麻煩了。”墨查苦裏朝她一笑:“阿尼,我們要吵鬧你老人家了。”“好好好,都快進屋。”她被兩個姑娘叫得心中暖洋洋的,滿臉笑容地將彭治中他們往家中帶去。

說話間,大家來到院子裏。院子不大,掃得幹幹淨淨。澤絲將四匹馬拴在了院子旁邊的楠竹林裏。軟巴從一間小茅草棚裏提來四個苞穀殼,分別丟給了四匹駿馬。

鄉親們聞訊趕到了軟巴家院子裏,大家滿臉的驚奇,都用敬仰的目光望著彭治中。彭治中朝他們親切的微笑著。澤絲的母親滿臉自豪,一邊招呼彭治中一行進屋休息,一邊熱情邀請鄉鄰們進屋烤火。鄉親們說,晚上來唱歌,就沒有進屋,笑著各自回了家。

低矮的茅草屋裏幹淨而簡陋,除一架發黑的小碗櫃外,再也沒有其它家具,房間反而顯得寬寬敞敞。火堂裏柴火正旺,給人一種溫馨之感。

軟巴兄妹幫母親到旁邊的偏房做晚飯去了。彭治中三人圍著火堂烤火。趙小蘭坐在一個草墩上,好奇地問墨查苦裏:“墨校長,這是啥做成的?坐著好舒服。”彭治中打趣道:“稀奇吧?這叫‘翁尺’,是神仙坐的。”“講對了,是神仙坐的。我哪曉得是麼子做的喲!”墨查苦裏附和著表哥,滿臉神密地看著她。趙小蘭婉約一笑:“你倆就合夥乎悠咱吧。不過,做回神仙也挺好的。都司長,走了一天,腳痛嗎?”她溫柔地望著彭治中。彭治中笑了笑:“成神仙了,不曉得痛。”逗得趙小蘭和墨查苦裏大笑不止。

晚上,鄉親們全都來到軟巴家陪客人。老老少少二三十人,擠滿一屋。他們將家中僅有的一床棉被也帶來了,要借給軟巴家,供客人使用。鄉親們的臉上充滿笑容,一點也不拘謹,稍作客氣寒暄後,便用畢茲卡人固有的習俗,以歌代言,即興而歌。澤絲的母親是一位好山歌手,聲音格外好聽。澤絲和墨查苦裏不甘落後,也亮開白靈鳥一般的歌喉,一人唱了一首山歌。軟巴平時言語不多,今晚也唱了一首。

一位長者笑道:“彭都司長,你也唱一首。”墨查苦裏雙眼發光:“表哥,唱首情歌。”彭治中一笑,真的唱了一首情歌:

半夜戀情五更歸,姐送情郎各自回。

樹上露水雙流淚,泉水叮咚幾多悲。

他聲音低沉渾厚,悅耳動聽。墨查苦裏與澤絲目光交流了一下,雙雙低下了頭。沒人關注她倆細微的表情。大家又競賽般地唱起了情歌,一張張笑臉上寫滿美好和甜蜜。今晚的歡樂,達到了高潮。小小的茅草屋裏,充滿歡歌笑語。夜已過半,小孩子們躺在媽媽的懷裏酣然入睡,大人們卻還沒有離去之意。

趙小蘭的心裏十分激動。這些善良而樂觀的畢茲卡人,心中燃燒著無窮無盡的熱情。盡管他們衣不遮體,食不裹腹,但仍然熱愛生活,執著地追求自由和美好,對未來充滿無限的期待。每一張純真的笑臉,都打動著她的心。她真想哭一場,便悄然走出了茅屋。夜色茫茫,趙小蘭滿目傷感,淚珠在她的睫毛上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