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郭二爺周旋調和 彭治中接受改編1(1 / 3)

彭治中抱著趙小蘭還沒走出二十步,她便突然蘇醒過來,驚叫一聲,從彭治中的懷裏溜了下去。原來他是被嚇昏的,大家又驚又喜,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趙小蘭的表情很難描述,像笑又像哭,驚慌、沮喪、疑慮、憂怨、尷尬交織在一起。第一個反映便去摸臉上,將粘糊糊的草藥弄得一臉。彭治中意在減輕她心中的壓力,打趣道:“你們看,這個花野貓從哪裏拖雞轉來,被主人家放狗攆得魂不附體的。”大家忍俊不禁笑成一片。趙小蘭瞅了一眼彭治中,紅霞布滿她那白皙的麵龐。

龍水生連忙上前替她整理,把藥重新貼在傷口上。勸慰道:“莫怕醜,你吃了排毒藥。這是提毒藥,防止臉上起疤痕。”墨查苦裏掏出漂亮的花手絹,將她臉上的汙垢擦掉。澤絲摘來一張光滑的葉片,貼在她的臉上,輕聲說:“趙醫生,用手扶起,藥抖不下來。”趙小蘭趕緊將手貼在了葉片上。田煙霞扶住趙小蘭,安慰道:“小蘭姐,沒事了。龍生水的藥好得很!”

趙小蘭滿臉感激,恭恭敬敬給龍生水鞠了一個躬:“謝謝龍醫生救命之恩。”龍生水拘謹地搓著手,低聲說:“都怪我,沒招呼好,讓你受痛了。”田煙霞低著頭檢討道:“隻怪我,不信邪。現在相信了。”彭治中說:“萬物都有靈性。鳥有鳥語,魚有魚音,隻是我們沒有破解。古人留下的經驗,肯定有他的道理,不可不信。”趙小蘭不解地望著彭治中:“那小青蛇為啥專咬咱呢,還偏偏就咬咱的臉蛋兒?”彭治中故意逗她:“我們是本地熟人,它認得我們,隻有你一個是外鄉人,麵生,你又不敬拜蛇神,一點規矩也不懂,所以專咬你的臉,想給你打個記號。”

墨查苦裏忍不住笑了。趙小蘭自己也捧著臉嗬嗬直笑。龍生水說:“這種小青蛇,叫竹葉青。它喜歡躲在樹枝上,專門吃小鳥和小蟲。人驚動了它,它就咬人的臉和頸子。趙醫生,你放心,保你臉上無疤無影。”趙小蘭放了心,朝彭治中嬌嗔一笑。

前麵樹叢中,有一個茅草棚,屋頂冒著淡淡的煙霧。彭治中吩咐表妹:“墨校長,你陪小蘭去那戶人家等我們。我們繼續上山去。”田老漢說:“我耍個招呼。老庚——有兩個妹妹到你屋歇下腳!”茅草棚裏走出一個老頭,對著下麵應道:“來羅——”墨查苦裏同趙小蘭順著小路去了茅草棚。

靈溪河畔,草長鶯飛。彭治中將指揮部從小溪林海剛撤回到司城才幾天時間,彭玉堂和錢明哲兩人便滿麵春風地來到了司城。當天夜晚,三人通宵討論各種方案,直到天明才告一個段落。他們的臉上寫滿興奮,沒有一絲倦容。再過三天,湘鄂川黔邊區數十個縣大小上百股民間武裝頭目,將再次聚首司城,共商大計。

澤絲推開門,端著一盆熱水進了屋,笑道:“少爺,洗臉準備吃早飯。”她將熱水放在了木架上,微笑著站在一旁,等著少爺洗臉。彭玉堂抑製不住內心的高興,望了一眼澤絲,故作一臉驚訝的樣子:“也,澤絲各越長越乖呢!你好偏心,代口話也不喊我和參謀長一聲。隻曉得喊‘少爺,洗臉準備吃早飯。’”他擠著嗓子學澤絲。弄得澤絲滿臉發熱,難為情地低下了頭。錢明哲笑道:“玉堂,澤絲麵薄,莫逗她了。我們洗臉去。”兩人笑著出了門。彭治中瀟灑地吹了聲口哨,愉快地洗著臉。澤絲抬起頭,望著他羞澀的一笑。

吃了早飯,他們三人接著討論。快到中午時,軟巴從院外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站在門邊輕聲問道:“少爺,有客人來了。見不見?”彭玉堂驚喜地說:“治中,可能是遠處的兄弟趕來了。”彭治中朗聲笑道:“趕緊請他們進來!走,我們幾個去迎一迎。”幾人起身出了門。軟巴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跟在他們身後朝院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