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刀團官兵迅速吃了早飯,趕緊進入陣地,隨時準備痛擊日軍的攻擊。這時,覃飛龍失血過多,體力不支,被抬下了火線。苗刀團由一營長張老怪指揮。他命令部隊後退一步,以防日軍炮轟。兄弟們剛剛後退下來,日軍果然再次打了一番炮彈,陣地上掀起股股塵煙。
兄弟們抱著槍坐在地上,悠閑地吸著旱煙。張老怪嘲笑道:“狗日的,就像過年放大炮火,好熱鬧。跟老子多放幾顆。”兄弟們一陣大笑,氣氛十分輕鬆。張老怪就是與眾不同,就連打戰,也有他的搞法。炮彈聲漸漸稀少,張老怪站起身吼道:“兄弟們,作好準備!”炮彈一停,他揮舞著苗刀,帶領兄弟們衝向陣地,等待殺敵。可是,他們左等右等也沒有等來日軍。張老怪有些納悶,突然警覺起來,連忙派出幾個兄弟潛入敵陣了解情況。不一會,幾個兄弟興奮而歸,告訴他,日軍悄悄地撤退了。
看來,日軍並非流傳中說的那樣不可戰勝,他們欺軟怕硬,被剽悍而又英勇善戰的苗刀團殺破了膽,望背而逃。這場遭遇仗,戲劇般落幕了,新一師首戰告捷。苗刀團官兵鬥誌昂揚,士氣倍增。張老怪率部趁勢迅速向前推進,去尋找新的戰機。
新一師另外兩支人馬,開到指定地點後,也先後與來犯日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軟巴率領一個營阻擊日軍,雙方激戰,異常猛烈,受到的壓力比苗刀團更為悲壯慘烈。他們遭到日軍輪番炮轟,陣地幾次陷入敵手,他們又幾次組織敢死隊,將陣地重新奪回手中。山上山下,到處都是雙方士兵的屍首,戰鬥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彭治中站在高高的指揮所裏,舉著望遠鏡,將戰情看得一清二楚。命令道:“開始反攻!向飛天團進入陣地,將軟巴營換下來!彭二老團迅速插入敵後,端掉日軍炮陣!”
軟巴營剛脫離陣地,向飛天率部便從陣地上退了下來。他帶領一個營潛伏於半山腰,另外兩個營脫離火線,迅速後撤。日軍再施慣計,對山上又是一陣狂轟濫炸。炮彈一停,向飛天率部衝上山頭。剛剛進入陣地,日軍便潮水般湧了上來。雙方一接觸,營長白玉階轉身就往山下跑,不少士兵跟著逃跑。向飛天朝天上連開三槍,高聲吼叫:“不許後退!”但沒人聽他的。見勢不妙,向飛天自己轉身就逃。兄弟們見向飛天跑了,紛紛拔腿就跑。這些跑慣山路的兄弟們,個個像麂子一樣,從山上狂奔而下。那日軍指揮官傲慢地笑了起來,他高高地舉起戰刀,命令日軍乘勝追擊。日軍趾高氣揚,潮水般衝下山坡,沿一條山穀窮追不舍。
突然,日軍指揮官命令部隊停止追擊。他冷笑一聲,命令部隊立即退出山穀。然而,為時晚矣!刹那間,山穀兩邊,槍聲大作。日軍中了彭治中精心導演的這場潰兵之計,進入關門打狗的口袋陣。轉眼間,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日軍,被打得丟盔棄甲,如喪家之犬,在山穀間狗急跳牆,負隅頑抗。陣地上,機槍似吼,子彈如織,手榴彈四處開花。幽深的山穀,成了日軍的斷魂之地。
日軍拚死突圍,死傷近半,方才逃出口袋陣。向飛天率部趁勢追擊。日軍搶先占領一高地,沒想到卻遭到了自己炮陣的猛烈攻擊,氣得日指揮官哇哇大叫。這時,一枚炸彈從天而降,落在了日軍指揮官的身邊,送他去了“王道樂土”。
彭治中、黃大為和彭玉堂等長官站在師指揮所裏,望著炮聲隆隆的前沿陣地,臉上露出了笑容。黃大為滿臉欽佩地望著彭治中:“治中,你有天生的軍事指揮才能。令黃某佩服!”彭治中謙遜一笑:“大為抬愛!我可沒有上過一天軍校,隻是憑感覺打戰。”彭玉堂哈哈大笑:“治中,你的感覺太對頭了!看嘛,二老他們照你講的,搞得這麼好!這回讓日本人也來嚐一嚐他們各人炮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