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燒了一張驅邪符,這才感覺惡臭的氣味慢慢變淡,急忙扶起我父親,他此時氣息微弱,進氣多,出氣少。
本來父親身體就不太好,要不然也不會被邪靈兩次入體,這次恐怕撐不過去了。
人力有時窮,生命到了盡頭,不是一般的道法所能延續的,即使一時僥幸成功,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把父親抱到屋裏,平放在床上,給父親一點點的擦拭身體,看著已經不是很熟悉的父親,深深的自責,自己十二年都沒有盡到一個做兒子的責任,那雙因常年農務而開裂黝黑的雙手,深深的刺痛了我。
一旁的母親看著床上的父親,一直在抹眼淚,我並未告訴母親,也許父親不會醒來了。
剛才和邪祟鬥法,看著驚心動魄,動作頗多,實則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文先生並未離去,我走上前去鞠了一躬對文先生說道:“謝謝文先生對我父親的照顧。”
文先生急忙托起我:“不敢當,隻是你父親現在情況如何了。”
我搖搖頭並未回答。
“三兒,那現在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文先生說完轉身離去。
我本想喊住他,問問他身上的黑氣是怎麼回事,但現在情況未明,我還是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就這樣我一直守在父親的身邊,夜裏兩點左右,父親沒了呼吸,我心裏像少了點什麼一樣,眼裏的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知道消息的母親哭的暈過去好幾次。
我們母子二人抱在一起,沒有說太多的話,一直流著淚,沒想到這次回家就隻見了父親最後一麵。
後事,我找文先生幫忙張羅,我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左鄰右舍也來家裏幫忙。
按照風俗,我要守靈三天,然後入土為安。
棺材就放在我家的堂屋裏,到第三天晚上,我實在有些熬不住,在迷迷糊糊的打盹。
突然周圍一冷,渾身打了個寒顫,我起身環顧四周,白燭燒的已經剩一半了,白色的布幔在隨風飄揚,周圍有些安靜,這個時候一聲狗叫也沒有。
看到並無異常,我又坐回位置上,靜靜的守著。
剛一坐下,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具體是哪裏說不出來。
聲音!
太安靜了,連聲蟲鳴都沒有,我心中警鈴大作,走向棺材附近細細的檢查,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正當我轉過頭來,赫然發現一個腦袋像籃球那麼大的小孩,在吃著桌上的貢品,雙眼空洞無神,皮膚慘白,好像有些虛無。
沒有影子!
在屋裏燈光的照耀下,他身後空無一物。
這小鬼,難道是單純的來偷吃貢品?如果真的是這樣,可以放它一條生路,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緣法。
正當我思考該怎麼應對的時候,那小孩歪著頭,衝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就往棺材上撲過去。
我暗道一聲:“不好!”,父親的屍體把鬼嬰吸引過來,人死後,生魂未完全散,含有一絲能量,這鬼嬰是來吸取靈魂的。
有我在此,哪有那麼容易就讓它得逞,一張符紙貼在棺材上,防止起屍,而後嗖的另一張符紙向那鬼嬰扔出,還未等符紙接近它,反手拿起身後桃木劍,直指鬼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