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現在最不願見到的就是劉青,不是氣她的為人,而是氣她做事的方式。
就算是為了我的健康考慮,擔心我真的精神出問題出危險,也得用緩和的方式而不是直接給局長打小報告。
這件事過去之後劉青悄聲從我家搬走了,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我不能一個人呆著,隻好打著愛崗敬業的旗號在單位住,一時間收獲好評如雲,關於精神病的傳言也不攻自破。
但劉青也不來上班,刑警隊她也請了假,似乎也覺得理虧不敢見我,我當然也不願意見她。
盡管我們的關係一度達到捅破一張紙就領結婚證的地步,這件事卻讓一切回歸冰點。
那些曾經讓我悸動,讓我熱血沸騰,讓我熱淚盈眶的一幕幕情形開始淡化,消失。
巧合的是,當張小嫻反過頭來對付的時候,我現實世界的守護女神也開始對我產生負麵作用,一切似乎又印證了我三十多年單身生活智慧領悟:連自己有時候都靠不住,你指望依靠別人?
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科室裏的人一開始還熱衷“堅決比科長走得晚”的信念,後來在看到我放在辦公室的鋪蓋卷之後徹底放棄,隻是比下班時間走的稍稍晚一點。
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恐懼一個人的黑夜,但我怕寂寞。
我真心希望這些閑雜人等一個個快點走,好讓我放心大膽的在辦公室玩網遊,看主播唱歌,甚至跟一個qq上認識的女孩聊得很歡。
一句話,辦公室沒人後我就開始享受90後喜歡享受的一切,全然忘了我都三十好幾這個事實,什麼案件什麼冤鬼惡神,都拋在腦後。
我突然感覺這樣活得很快樂,並且單位傳達室值班室110出警處都有人陪我,實在悶了可以去那邊吹個牛抽個煙聊個天。
今天我剛登陸網遊界麵,徐強那孫子就來了,害的老子趕緊把界麵切換。
這家夥見了我也有點訕訕的:“譚,上次我在外麵不知道消息……沒想到劉青那傻娘們這麼缺心眼,我早就提醒你了吧?別跟她走的太近,知道為什麼都叫她母夜叉了吧?”
我把頭低下去,旁若無人的打開網遊界麵:“有事兒說事兒。”
“我最近一直在調查那件案子的細節,你猜怎麼著?”徐強見我沒好氣,說話也有些訕訕的。
要知道上次我遭遇那麼大危機,他和黑哥兩人居然都沒出麵挺我一下,這真有點不地道。但事後我也寬慰自己:就他們這兩個大頭兵沒有一官半職,說的話又有誰聽?
那件事之後我才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你到真出事了才明白自己結交的都是些販夫走卒,甚至連為你說句話的能力都沒有。
“燕京重案組那些人根本不看什麼現場證據,對所有現場都解除了封鎖!你說怪不?這麼大的事情上麵又壓得這樣緊,那些人天天泡在向陽路那邊的小咖啡館裏不見動彈,真不知葫蘆裏裝的什麼藥!”
“別小看他們,這些人才是無所不知的厲害角色!”我想起方副隊長那雙沉靜的眼睛就犯怵,那是一種看透世間萬物的眼神。
這些人肯定知道案件的性質,所以一來直接就奔本地神棍聚集的向陽路,因為他們知道那些人對這件事的了解,肯定比當地警察還詳細。
“你最近怎麼……歇上了,對這件事也不上心?”徐強很納悶,當初他們兩人都住院就剩我一人,依然冒著生命危險不依不撓;而現在各路人馬大仙都到了,為什麼我卻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燕京重案組都到了,省隊的精英都折了,咱們這些小魚小蝦還蹦躂啥?”我雙手已經開始敲擊鍵盤,最近玩的這個遊戲屬於半策略半角色扮演,很考驗智力。
燕京重案組的做法,讓我徹底沒了抗爭到底的想法。就算是再窮凶惡極的犯罪分子我都可以咬牙堅持,但看不見摸不著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這怎麼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