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比試(1 / 2)

秋天的天格外高遠,就連往日繚繞的雲似乎也變淡了一些。從飛仙宗向外眺望而去,整個楚國大地都能盡收眼底。但是如此美景,在此刻煉心梯附近的人眼中卻是視若無物。所有人的都是緊張地看著還在繼續的比試。

沒錯,緊張,所有人都有些緊張了。在煉心梯十五節台階之上,正有一個紫色的身影,而比他略微高一階的是一個灰色的身影。這正是武揚和那個灰衣少年間的比試。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白白淨淨,像富家公子般沒吃過什麼苦的紫衣少年竟然能一步一步走到十五節台階,甚至看那模樣還能繼續向上。

段石心中也是有些緊張,因為這個灰衣少年在他們中並不算非常出眾,原本也未把這些新人弟子放在眼裏,所以也就隨意地派人出去。但是如果因為大意而輸了的話,那段石,乃至他們這一屆的弟子都會成為整個宗門的笑話。

“十六階……”段石輕聲喃喃道。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灰衣少年的極限似乎也就是在二十階左右吧,現在就希望眼前這個紫衣少年不能登上二十階台階了。

如果站在武揚跟前仔細看,便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雙腿在輕微的顫抖,白皙的臉上也因為充血變得通紅,像珍珠般大小的汗水順著臉頰流淌而下。武揚料想得到煉心梯不會這麼容易,但是也沒想到隻到十五階便如此困難,整個身體一下子像是背負了千萬斤的重石。

“啪!”

汗水不斷拍打在台階上。

“武浩,我一定不會讓你就這麼活下去的,不管你是道盟執法者之一,還是什麼,我一定會超越你,然後讓你生不如死,就像你當年對待我娘和我那樣。”武揚臉上無比的猙獰,低吼道。

“砰!”

武揚艱難地抬起腳,重重地踏在了第十六節台階上。再一次將這場比試的懸念拉到了新的高度。想起未曾報的仇,似乎激起了武揚的鬥誌。十七節!灰衣少年似乎也有點慌了,有些艱難地踏上了十八節台階。

但是,當武揚艱難地再次抬腳,就像是波濤洶湧中的一葉扁舟,再也無法抵禦那如潮水般的巨大壓力,意識逐漸陷入模糊,終於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墜向了地麵。

燕林也是歎息一聲,遺憾地說道:“還是失敗了,我記得火狐你是新人的時候也隻是踏上了十八節台階是吧,沒想到這個少年這麼強的忍耐力和韌性。”

火狐看著倒下的武揚,淡然道:“看來這一屆的新人弟子也沒能比過老一屆。”

燕林也是讚同地點點頭道:“對於還未修煉的普通人,和已經是引靈境的修煉者而言三年的差距太大了。不是誰都像王衝那個瘋子,修煉天資那麼差,隻是一品,但心性簡直變態。直接在新舊比試中,登上二十八節台階。”

“你說誰是瘋子?”一聲清朗的聲音淡淡地在煉心梯的上方響起,頓時就壓過了所有人的嘈雜之聲。聲音剛落,隻見兩道修長的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發出聲音的青年長像普通,背負長劍,遠沒有與他並行的青年俊美,但渾身散發出的氣勢卻是旁邊之人遠遠不能及的,甚至就連閣頂上瀟灑而立的火狐和燕林也在相較之下隱隱處於弱勢。

燕林聽到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俊俏的臉上隱隱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透著些畏懼,能夠讓他這個名刻道塔的人物感到畏懼,可想而知,這個聲音的主人是何等的可怕,連忙道:“王師兄,你也來了!”

火狐也看向那個背負長劍的身影,波瀾不驚的臉上也是浮現一絲不自然。他依舊深深地記得名刻道塔之戰,驚天動地,最後祭出的那一柄長劍,破碎虛空,斬斷了所有人的希望。雖然那一場戰鬥終究以一招之差敗給了宗門第一人,但是在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心中他是第一,因為他隻是一品靈脈資質。

就在武揚摔下的那一刻,所有的弟子,當然除了段石他們那一屆,也是如燕林那樣發出惋惜的歎息。他們也看出,這個紫衣少年是這群人中最優秀的,如果他都不能贏的話,那麼這一屆新人基本就輸了。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清朗的聲音,順著那個聲音看到了緩緩走來的身影。這一刻,仿佛所有人的氣勢都被他一個人壓住了。

王衝,單單就這個名字就讓所有人都有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隻是一品靈脈,宗門所有弟子中最墊底的,但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初入宗門便強勢地登上第二十八節台階,完敗老一屆,道塔試煉,在道塔第二個位置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喧嘩,生怕惹怒了這個宗門第二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