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慧明小和尚興衝衝地跑來找林風,卻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看見他睡得死死的,嘴裏嘀咕了幾句後失望而去。
睡夢中,他夢見自己學到絕世武功,單槍匹馬殺到冷家,把那些穿黑西裝的保鏢們打得是落花流水、抱頭鼠竄,冷啟天和他兒子冷浩雲跪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腳,痛哭流涕,許下無數的好處,哀求自己放過他們。自己毫不動心,一掌拍碎冷啟天的腦袋,那冷浩雲嚇得屁滾尿流,眼看自己要對他下手,那家夥搖身一變,手裏拿著把寒光閃閃的寶劍,與自己打的是天昏地暗。自己竟不是他的對手,被他打倒在地,他把自己踩在腳下,又不知嘵嘵怎麼就被他抓住摟在懷裏,哭喊著怎麼也掙紮不開……
一直睡到下午時分才惡夢驚醒來。林風捂住狂跳不止的心髒,這才發現自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回想著小和尚昨天的表現,他抱著雙膝坐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肚子咕嚕咕嚕直叫喚才定下心神來。得趕緊起床,還不知道陳大東怎麼樣了。
床前擺了雙嶄新的塑料拖鞋,桌上放有未開封的牙膏牙刷,水也打好在盆裏。一番洗漱後,林風趿著拖鞋踢嗒踢嗒地從房裏走出來,正好碰上又來找他的小和尚。
見到他人小和尚很是興奮,知道他餓了就拉著他去吃飯的地方。早就過了午飯時間,但還是幫他留了不少,盡管都是些冷飯冷菜,也不讓小和尚再去熱一下,饑腸轆轆的林風把飯菜吃了個精光。小和尚坐在他旁邊,興致勃勃地看他吃飯,仿佛這也是件有趣的事情,看見他吃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好能吃哦,比慧明還能吃。”還一副崇拜的樣子,林風正在喝水,聽了差點沒被嗆死。
不顧小和尚的問東問西,林風拽著小和尚來到給陳大東治療的房間。陳大東已經蘇醒,臉上的氣色比昨天好看多了,人看上去也有了點精神,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條青色的被子,與坐在一旁的老和尚說著些什麼,啞巴和尚正恭謹伺立站在旁邊。
老和尚看是去的確很老了,歲月的滄桑在他的麵容上留下了刀刻般的深深溝壑,眉毛和垂到胸前的胡須均已雪白,深邃的目光古井無波。林風望向他,就覺得自己象是在望一座高山樣巍峨。
見林風進來,老和尚站起身來,合什微微一輯道:“阿彌陀佛,林施主,貧僧有禮了。”想必是從陳大東那裏知道了林風的名字。
林風慌忙學電視裏演的那樣也合什輯首回禮:“大師,打攪您了。”
“林施主不必客氣,先請這邊坐。既然是陳施主的朋友,那也不算外人。老僧法號空覺,是這間寺院的住持,地方是簡陋了點,還請施主見諒。這是老衲的大徒弟慧清,雖然不能開口說話,但耳朵還能聽事;小徒弟慧明你已見過,頑劣的很,但有冒犯之處還望恕罪!”老和尚肅穆說道。
啞巴和尚慧清朝林風深一施禮,林風也急忙回禮。那小和尚也早跑到空覺身邊,正背著他師父衝林風一陣擠眉弄眼。
其實林風一來就打好了主意,既然連小和尚都能把石頭劈成兩半,這老和尚定是更加厲害,如果能象小說那裏些的,從老和尚這學到功夫,哪怕是點皮毛也好,那樣報仇才會有些把握,不象現在這樣自己碰上人家一個保鏢就被打的無還手之力。
正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時,陳大東說話了,他倒還有力氣開玩笑:“我說兄弟,你穿上這身衣服,如果把頭發給剃了,那就更象個和尚。”
真是哪壺不開偏提哪壺。想想十幾天前,自己還是個何等意氣分發的都市白領,如今卻家破人亡,背負一身血仇,如同喪家之犬般的躲進這深山老院,林風禁不住悲從心來,眼淚滾滾而下,撲通就跪在空覺麵前,哭道:“懇請大師收留,弟子願跟隨大師學習武功,以報父母之仇。”,陳大東默不作聲,眼睛瞧著空覺,心裏也暗自盤算著。
空覺急忙伸手欲攙起林風,不料這家夥可能受到電視及小說的荼毒,死死跪著不願起來,意思就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空覺一怔道:“陳施主此話從何而來,老衲不明白。”
林風脫口而出道:“弟子知道大師武功精湛,隻因為弟子有血海深仇,還請大師慈悲。”
“老衲以前從未見過施主,不知林施主怎有如此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