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也沉默下來。
他們練的再厲害,還是沒法比。冷啟天那個保鏢隻一掌就把陳大東打得口吐鮮血,還傷了五髒六腑。冷家的人身邊還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保鏢。可偏偏空覺老和尚這個死腦筋,就是不肯教。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報得了仇?
陳大東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就喪氣了?怕什麼,那冷家人的人總不可能時時刻刻躲在保鏢身邊,我就不信,那姓冷的和女人上床還把保鏢留在一邊看春宮戲,慢慢來,我們總有機會的。”
林風精神一振。是啊,自己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陳大東忽然罵罵咧咧起來:“就動了一下子,這肚子又餓了。媽的,這青菜豆腐實在是吃煩了。”
林風深有同感。他的嘴一向不刁,能飽肚子就行,和尚廟裏不能沾葷腥,除了青菜豆腐,就是蘿卜白菜,這天天吃頓頓吃,腳走起路來都打飄。前段時間還好,兩人偷偷在山裏抓隻兔子抓條蛇什麼的,再從寺廟裏弄出點油鹽醬醋,還可以不時打打牙祭,現在這大雪滿地的,上哪去找這些玩意?
陳大東把嘴附到林風耳邊:“明天空覺大師要去縣城去送藥,我也下山去,搞點東西慰勞慰勞肚子。”
林風不幹了:“那我呢?”在山上呆了幾個月,他也煩得很,巴不得下山去透透氣,可陳大東一向都嚴禁自己下山。
“你留在山上啊!兩個人目標太大,很容易被姓冷的手下查到,就你那兩下子,還是別去了。放心,我一定幫你留著。”陳大東好言相勸著。
“不行,我也要去。”
陳大東眼睛一瞪:“翅膀硬了是吧,那好,你下山好了,我不去了。”
林風隻好閉嘴。
不過他還是有個疑問,結結巴巴問道:“陳大哥,你不會是去偷吧?”
陳大東大怒:“你才去偷東西呢。”臉色卻有點不自然,聲調也降了許多:“我給了錢再把東西拿走,怎麼能是偷呢?這叫買,聽明白了?”
“明白明白,你是去‘買’。”林風把頭一個勁的點頭,難得看到陳大東吃癟的樣子,林風心裏都快笑翻了。你那錢從哪來,難不成會從天上掉下來?
第二天,空覺把寺裏的事都交代了一下,帶著慧明小和尚下山去了。等了差不多不多個把小時,估計師徒倆走的挺遠了,趁慧清在後堂打掃,陳大東換上自己的衣服戴上頂草帽就鬼鬼祟祟地溜下了山。
剛走到山腳下,陳大東就發現了:“出來!”
林風隻好硬著頭皮走出來,瞅著陳大東這身黑衣黑褲加頂草帽不倫不類的模樣心裏直發笑。
“也換了衣服,不錯啊!跑的還挺快,躲藏的功夫也不賴!”陳大東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林風嘿嘿笑道:“這都是陳大哥你教導有方。”
陳大東臉一沉:“少油腔滑調,你跟到山腳了我就不叫你回去了,不過你一定得聽我的,不許亂跑,也不許問東問西。”
林風大喜,頭點個不停:“保證聽你的。”
“那好,你離我遠點,兩個人不要站在一起。你也不要東張西望的,又不是沒見過世麵……”
林風聽的不耐煩了,心裏直嘀咕:又不是三歲小毛孩,說這麼多幹嗎!
陳大東又叮囑了好幾遍,確認他都聽清楚了這才上路。
路上盡是積雪,一腳踩下去腳背都看不到,還專挑那些偏僻又難走的小路,走了好久才看到望山鎮。
果然小和尚說的一點都沒錯,小鎮真的小的很,總共才四條街,估計十多分鍾就可以轉完。房子都很破舊,灰仆仆的外牆上還用石灰水粉刷著各種怪模怪樣的廣告標語,高高低低的緊緊排開,最高的一棟樓不過五層。水泥路麵坑坑窪窪,積雪被車壓過或人走過化成一灘一灘的汙水,各種各樣的垃圾扔的到處都是。
鎮上很冷清,街上沒見到幾個人,偶爾見到一個都是裹得緊緊的急急忙忙地跑著,店鋪裏的老板都偎在火爐旁。這種鬼天氣冷的出奇,誰沒事願在外麵亂晃。
一個夾著公文包的大胖子急匆匆地走過,嘴裏在嘰裏咕嚕的念叨著,時不時還用手抹一下頭頂沒剩幾根的頭發。陳大東晃晃悠悠地跟上去,走到街角轉彎處,旁邊沒店麵又沒人,在林風的目瞪口呆下,陳大東伸手在胖子屁股後麵一劃拉,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錢包掉出來,手一抄就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轉身走開,可憐那胖子根本沒感覺到。
這手法……太熟練了,林風開始懷疑陳大東是怎麼混進警察隊伍的,這簡直就是個慣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