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計劃外的紮什倫布寺(2 / 2)

輪回

在這兒的牆上,畫著關於輪回的壁畫,可是我卻看不太懂。印在牆上的輪回圖我也沒照,我不想照,不喜歡照。在寺廟中難免和許多僧人擦肩而過,最初我是報以默然,因為覺得這些大廟中的僧人對於我們這些花花綠綠的造訪者一定是熟視無睹的,我怕我的微笑會遭到視而不見的尷尬,但是每每和麵善的僧者迎麵而過,一張默然的臉非我本性,於是在紮什倫布寺我試著帶著微笑直視他們,我驚喜地發現他們或靦腆、或恬淡、或從容,但都是真摯的微笑。原來人和人的交往都是這樣,哪怕是僧者和毫無宗教信仰的人,隻要你報以善意的微笑,你得到的會是對等的回報。

隻是輪回到底是什麼?我在想,是不是弄明白了輪回,就代表著看破紅塵,意味著要出家?我聽說西藏的眾多活佛都是靠轉世來繼承的。而在這紮什倫布寺裏,曾經有一個把黃教發揚光大的領袖根敦嘉措,當他圓寂時,他曾指出下一世活佛索南嘉措的出生地。而當索南嘉措四歲時,他第一次來到寺廟就是那樣熟悉,而且他的智慧過人,當堂說法,根敦嘉措的天賦和記憶好似真的傳給了這個靈童。莫非這就是輪回?一個俗人很難相信這樣的事實。但是我們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大千世界,我們所能理解的東西太少了。而對於神秘的西藏,我們知道的就更少。因此當我聽說有僧人在大雪天裏隻穿一件薄衫,就很難相信,而他們聲稱練了拙火定的人,就是這樣,甚至在十米之內的積雪都會因之融化。這就是西藏佛教裏的秘術,世人知之甚少,但我卻是親眼見到過的。

施舍

出了經堂,沿小道上山,路旁有轉經筒,可以說轉經筒是為朝拜者和所有藏傳佛教信仰者所準備的。拐過幾個彎,就到了佛塔,有磕長頭朝拜佛塔的藏民。

快到山頂時,山路崎嶇,地上是一個一個向上插著的岩石。就在這裏,我見到一位磕長頭的藏族老大爺。看著他一下一下地在像刀子一樣的岩石上下跪,磕頭,膜拜,突然很震撼。帶著崇敬的心情,我給他遞上十元錢,向他笑笑,再送上一句“紮西得勒”。他黝黑而布滿皺紋的臉龐上露出一片白色的牙齒,輕輕地回了一句“紮西得勒”。

這算不算施舍呢?我在心底裏跟自己討論起來。其實乞討與施舍在西藏是一個永恒的話題。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遇到乞討者,同時施與者也是無處不在。如果說轉經是藏民最簡單通俗的生活方式,乞討則成為那些藏民乞討者轉經以外的全部。經曆過貧窮,才會理解貧窮的困窘與難堪,而那些一貧如洗的藏民安於貧窮地祈禱,卻不會做任何違反他們的宗教教義的事。可以說信仰使他們安分守己,心向神明的他們對此心安理得。

藏傳佛教的文化不以乞討為恥,這隻是一種生活方式,對互助友善的藏民來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我想,我隻是因為他們的虔誠而獻上自己的一點感動吧。我不願將這稱為施舍,或許他們的內心比我更加富足。

尾聲-在紮什倫布寺還有一大景觀,那就是眾多無主的狗皆聚集於此,據說這是放生狗,在西藏的許多寺廟都能看見放生羊、放生雞等。它們悠閑地曬著太陽,與人和平相處。萬物有靈和珍愛生靈的觀念滲透於藏族每個人的心中。

下午3點半,感覺能拿到邊防證了,就走出了紮什倫布寺。出了寺廟我就直奔邊防總隊,這一回終於沒有讓我失望,很順利地拿到了邊防證。然後我就去找住處,從客運終點站附近的T字路西行,在第一個十字路口右轉,看到前方右側的行政公署辦公室第二招待站。一進門可看到樹木林立的大塊空地上,有幾棟白色的平房。我住在了通鋪,每人15元。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尋找前往珠峰的同伴了,不過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我幾乎跑遍了各個招待所,還是沒有找到。最後一下子明白過來,前往珠峰的人想必所帶資金都很充足,一般不會像我一樣住在最簡陋的招待所。於是我去了日喀則飯店。果不其然,在那裏一下子就見到四個要前往珠峰的年輕人。因為大家一樣年輕,所以一拍即合,很快就去租車。其中一名叫曉歌的女孩還帶了一個準備搭便車到拉孜的朋友。就這樣我們確定下來,第二天早上準備一起出發。這下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