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隨風萬裏,幾度輪回來去。
人麵桃花長相憶,無數流年春花成秋碧。
繁華落幕,隻餘明月,笑多情。
……
愛,早已難盡,殺神眼眸如星,回首但見瀟瀟暮雨。
輪回盡頭看流光飛去,不問宿命,何處是歸期。
一劍忘卻相思引,若那繁花,能夠開滿天際。
……
“稟冥王大人,下麵傳來消息,羨天有人殺過來了。”
“羨天?有人殺過來了?多少人?”
“一…….一個人。”
“一個人?誰?”
“屬下不…….不知。”
“混賬,還怕趕緊差人去查!”
“是。”
“慢著,加派鬼卒,不惜一切也要把此人攔下來。”
“是!”
……
“冥神大人,您找我?”
“冥神?尊駕認為,我還能算是冥神嗎?”
“老朽不知,您何出此言?”
“鬼影子,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當年為何要叛出冥界了。”
“老朽願聞其詳。”
“你見過冥尊,對嗎?”
“是,老朽的確有幸見過冥尊一麵。”
“他(她)對你說過什麼?”
“隻有一句話。”
“什麼話?”
“宿命輪回,當忘則忘。”
“宿命輪回,當忘則忘,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等執掌萬物生死的冥界中人,在有的時候,一定不能太過循規蹈矩,死板迂腐,凡事都有個度,太過認真了,反而不好。”
“我還是聽不太懂。”
“您應該懂的。”
“為什麼?”
“您可曾聽說過,前任冥神的一些傳聞。”
“前任冥神?你是指我父皇嗎?”
“是。”
“他怎樣?”
“他老人家當年,得繼冥神大統之位時,也曾與您有過類似的情景。”
“哦?還請你講的再明白一些。”
“那是在寒武紀時期,九冥王,也就是您的父親,他也有八個兄長,而這八位冥王無論在哪一方麵,都比您的父親要卓越的多。但隻有一點,是隻有九冥王一個人才能參悟得了的。”
“哪一點?”
“觀大局,識時務。”
……
旻天,黑雲蔽日,陰風怒吼,仙界眾生與冥界亡靈的廝殺,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
戰火紛飛,屍橫遍地,生命不斷流逝的大地,亡靈的不滅之軍在不斷擴充增強。
倒下的人,化為了行屍走肉。
前一刻的戰友,下一刻便倒戈相向。
不死則已,一死則六親不認,萬劫不複。
此消彼長,夜以繼日,這一場戰爭根本沒法打。
人們已不是在懷著生的信念苦苦支撐,而隻是充斥著玉石俱焚的怒火在浴血奮戰,諸神拋棄了他們,可他們不能自己拋棄自己,天界沒有派來救援,他們必須自己救自己,哪怕,一切都隻是一廂妄想。
結局,早已注定。
九天失陷,隻是時間問題。
當仙界戰至一兵一卒,當芸芸眾生全都死盡,這一場榮耀之戰也就隨之結束。
可不管怎樣,人們心中始終還留存有一絲幻想,不過也僅僅隻是幻想而已,誰都知道,此情此景,仙界已經無救。
十大公會,萬千勢力,上至王者,下至凡人,隻要是還能夠站起來的人,都在頑強抵抗著亡靈大軍的進攻,希望早已破滅,他們也僅僅是在憑著最後的一絲戰鬥本能,在誓死宣告著人類的尊嚴。
鮮血,死亡,這就是旻天的一切。
而此時此刻,旻天一角,飛雪和倪淵最後一次將大舉來犯的亡靈軍隊擊退,好多人在沒日沒夜的拚死血戰之後,都再也支撐不住身心俱疲的身體,終究是不受控製地倒了下去。
倒下,或許有的人還能站起來,可有的人,卻是就此沉睡過去,再也醒不過來。或者就算醒過來,人已非人,而是無比殘酷地變作了隻知道肆意屠戮的亡靈。
鏗的一聲,飛雪以劍倚地,他也差點就此倒了下去。
“沒事吧?”遠處,倪淵衝飛雪喊道。
“沒…….沒事。”飛雪強自硬撐著壓下了湧上喉間的一口熱血,咬著牙回道。
“報!”呼喊聲由遠及近,一名邪殿弟子火速趕來,“稟旗主,仙劍公會戰敗,南門已經失陷。”
“什麼?南門失陷?”飛雪大驚失色,這已經是旻天尚在人族掌控之中的最後一座城池,南門失陷,亡靈大肆攻入,那也就意味著……..
“快,即刻傳令所有人撤出旻天,回防上天。”還不待飛雪回過神來,倪淵便當機立斷道。
“不行!”飛雪一聲大吼,衝著逆淵喊道:“不到最後絕不放棄,上天已經是仙界第七重天了,那是通往天城的最後一道防線,我們不能……..。”
“飛雪!”倪淵也是一聲大吼強行將飛雪的聲音打斷,“大勢已去大局已定,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們這麼多兄弟都死在這旻天嗎?”
“可是………。”
轟隆,巨響驚天,北邊,濃濃黑氣滾滾而來,牛頭馬麵遮天蔽日,一腳將北門踏得粉碎。
刹那,死亡的氣味蔓延在整個大地,無窮無盡的血色蝙蝠,如同潮水般湧進。
繼南門之後,北門也被破開,旻天,已經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