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
沒有任何間斷,第二排的三百火槍兵全體往前一步,短暫的瞄準後,也瞬間打響了手中的燧發槍,而前排的火槍兵早已舉著燧發槍齊刷刷的退到後排去裝填火藥了。
之後,第二排打完後,第三排又依樣上前一步,砰砰砰的打完手中的彈藥退下後,最先擊發的第一排士兵已經將手中的燧發槍裝填好彈藥,適時地衝上第一排位置,繼續擊發。
砰砰砰......一聲、兩聲、三聲......新遼軍的火槍彈藥就像雨點一般,密集無比的朝當麵衝來的馬賊泄去,並發出響亮的爆鳴。
硝煙四起,一個個馬賊嚎叫著摔下馬去,一蓬蓬鮮血衝天而起,新遼軍在采用三段擊發這種戰術後,火槍的射擊速度和密度大大提升,就如排隊槍斃一般,形成了一道強大的火力網,眼前這些根本算不上是軍隊的回回和馬賊馬上就像割稻子一樣,倒下了一大片。
自從訓練了三段擊發後,墨離一直想讓自己的士兵更多的參與實戰,鍛煉一下這種戰術的效果,但卻沒有好的機會,現在那些回回送上門來,這與動不動就幾萬幾萬出動的流寇相比,顯然是練兵的最好對象了。
此時墨離正騎馬在三裏後的一片山坡上觀看著戰局,不時和身邊的眾將談論著。
砰砰、砰砰砰......新遼軍的火槍打響後,一個個馬賊慘叫著摔下馬去,前麵的馬賊有些掉下去後還沒死的,卻又被後麵的馬隊亂踩亂撞,這下不死也死了。
前頭的馬賊不斷的落馬,可後麵的人卻怎麼也衝不過去,因為官軍的火槍彈藥實在是太過密集,那槍聲簡直就是幾萬大軍在同時開槍,到處都是橫飛的彈子,哪裏有空隙可以讓他們縱馬衝上去。
密集的子彈瞬間讓最前頭的一百多名馬賊被打成了血簍子,一個接一個哀嚎著墜馬,那慘絕人寰的恐怖場麵讓後麵的馬賊都嚇傻了。
“媽呀!快跑......”馬賊們當然不是真的不怕死,他們也不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本質上和王嘉胤他們的叛軍並沒有任何區別。
在目睹同伴的慘狀後,驚恐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殘餘的馬賊們想也不想掉頭就跑,可這正在衝鋒之中哪裏能說掉頭就掉頭,頓時數百名馬賊亂成一團,不少人被撞跌下馬,又被慌亂的馬隊踐踏,發出慘不忍睹的哀嚎。
“撤!大家夥快跑!”
大當家董丹強是第一個跑的,他知道,這次是栽了,別說發財了,再不跑弄不好連小命都得交代在這。
“我的乖乖!這是什麼情況?官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不僅馬鴻秉傻了眼,他身後的老六馬鴻毅和三千回回也都愣住了。
官軍火槍的厲害和馬賊的遇著即潰讓馬鴻秉懵住了,在他印象中,大明的官軍向來都是不經打的軟蛋,誰知今日才一接戰,董丹強這千餘馬賊便被打得找不著北。
馬鴻秉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跑,看這架勢,向來凶狠的虎頭山馬賊都跑了,自己再不跑難道在這裏等死不成。他這一跑,那些回回們自然不會蠢到繼續去送死,也跟著一窩蜂往寨子裏跑。
發現隨馬賊衝過來的回回們掉頭跑了,周遇吉下令繼續射擊,但不再是站成一排排在那裏不動,而是散開隊形,齊步向前追擊。
那些回**民們和馬賊們已經成了喪家之犬驚弓之鳥,一片混亂,爭先恐後的朝寨子裏跑去。
但是,他們跑得再快,也沒有新遼軍的火槍子彈快,在不斷奔跑中,一個又一個的教民和馬賊被火槍打中,滿地亂滾,慘叫連連。
追殺了一陣,周遇吉下令停止射擊,改為拔出長刀砍殺,並且派出了一支五百人的黑旗衛擔當先鋒衝殺在前。
這支黑旗衛是墨離新組建的一支重甲步兵,全部身披兩層棉甲,全身上下穿著黑衣,黑鐵盔甲,連戰旗也是黑色的。
當數百人的黑旗衛從火槍兵陣後衝出後,寨牆上觀戰的馬鴻禧等人隻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那麵黑色的大旗下,數百名黑旗衛就像是數百個黑色的幽靈,黑得肅穆,黑得莊嚴,黑得冷酷,黑得令人不寒而栗。
在這黑色的洪流中,隻有他們高高舉起的長刀才是唯一不是黑色的,卻白晃晃的亮得人頭暈目眩。
黑旗衛出陣後,沒有呼吼,也沒有咆哮,隻是冷默的提著手中的長刀追殺後退的回回。在他們的眼睛中沒有活人可言,也沒有同情可言,有的隻是將軍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