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兩部車子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了這條泥濘的土路,許平的車子率先拐了進去,剛一拐彎,他就看到了連人帶車倒在泥濘中的舒小清,而在車燈的照射下,前方不遠處正有一個人在踉踉蹌蹌地往前跑。

許平率先跳下車,吩咐了一聲開車的隊員叫救護車,便會同其他的偵查員一起向逃跑的那個人追了過去。

那人跑得並不快,而且步態踉蹌,就像喝醉了酒一般,許平他們還沒有逼近,他自己反倒是腳下一滑,把自己跌了個嘴啃泥,而且在泥濘的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很容易就給他上了銬子,許平把他翻過身來,借著車燈一看,這不是齊文貴的那張貌似憨厚的臉又是誰。

“齊文貴!你他媽的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齊文貴的雙眼有點不聚焦,“為什麼抓我?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不關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你他媽的還裝!”許平怒不可遏,這狗東西當自己這些警察都跟他一樣白癡嗎?“這個時候了你他媽的還裝!我告訴你,這次你怎麼裝都他媽沒用了!帶走!”

押著齊文貴回到車前,留下的那個隊員正撐著雨傘蹲在舒小清旁邊為她遮雨,雖然這可能並沒有什麼用,地麵的積水和泥濘早已將她的全身濕透。

“怎麼樣?”許平的心情很沉重,他認識舒小清,也知道這個執拗的姑娘這段時間以來的付出,可是,她現在卻這麼孤零零地倒在這泥濘裏,生死不知。

“還有呼吸,應該隻是昏迷,我也不敢動她,隻能等救護車來。”那個隊員歎了口氣,這段時間以來,他們雖然沒有跟舒小清正麵接觸,但都見識過了這個姑娘的堅持。

“救護車什麼時候可以到?”

“我剛打電話的時候他們說是二十分鍾,現在應該也快了吧,我再打個電話催催,對了,這把水管鉗丟棄在這裏,我想應該就是凶器,凶手就是用這把大號水管鉗襲擊受害人的。”那隊員指了指丟棄在泥濘裏的那把大號水管鉗。

許平看了一眼那把水管鉗,難怪凶手可以一擊就把受害人的顱骨打骨折,原來是這種大頭的凶器,這種東西揮舞起來,甚至比錘子的作用力還大,“好,你再催一下救護車,我也把情況跟李隊彙報一下。”

“李隊,我是許平,人已經當場抓住了,是齊文貴,不過我們趕到時舒小清已經遭受到了他的襲擊,他應該是聽到我們的警笛才想要逃跑的……”

“什麼?舒小清已經遭到了襲擊?那她現在怎麼樣?”收到消息的李踐心裏一個咯噔,他太明白凶手的手段了,前幾起案子凶手都是一擊致命,這一次難道會有例外嗎?倘若舒小清真的因此而犧牲,這將是他從警以來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平心而論,如果有得選擇的話,他寧願沒有抓住凶手,也不願意舒小清因此而發生意外,可是他沒得選擇,他也想過讓有經驗的刑警隊員假扮舒小清執行任務,但郭澤說這樣根本不可行,任何一點細節的變化都逃不過凶手的眼睛。

郭澤的理由很充分,如果舒小清跟蹤的是齊文貴,那麼她不會有什麼危險,會對她構成危險的人是齊繼偉,而齊繼偉要出現的話,齊文貴當天肯定不會去上班,隻要齊文貴到平時應該出現的時間沒有出現,李踐的人就必須靠近舒小清蹲守的地方近距離保護,隻要一發現齊繼偉出現就立刻實施抓捕,讓他根本沒有對舒小清下手的機會。

而那個時候出現的齊繼偉,身上肯定會攜帶著凶器,法醫老覃已經證實,前幾起案子的凶器屬於同一種,可見凶手行凶後一直沒有丟棄,而是反複使用,隻要有了凶器,再加上齊繼偉假裝癱瘓,不抽煙卻帶著案發現場同樣牌子的香煙……有了這些證據,要撬開他的嘴就不是那麼難了。

可是現在,舒小清不僅在跟蹤途中遭到了襲擊,而且凶手並不是什麼勞什子的齊繼偉!而就是自己原本就懷疑的齊文貴!

“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應該很快就能到了,目前我們也不能判斷舒小清的情況,但是她還有呼吸。”許平繼續說道。

“還有呼吸?太好了!許平,你跟著救護車一起去醫院!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彙報!至於齊文貴那狗娘養的,讓小李他們把他押回來!我馬上通知痕跡鑒定科去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