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清會怕死嗎?當然,是個人就會怕死,不怕死的,那是傳奇。
但如果丁飛給出的這是一個單選題,如果在她和郭澤之間必須得死一個,那麼,她寧願死的那個人是自己。她愛上郭澤了嗎?她心裏沒有答案。郭澤愛上她了嗎?她心裏沒有底。為一個自己並不確定愛對方,而且也並不確定對方愛自己的人去死?
不,其實在舒小清看來,這與愛無關,換做任何一個人,她也不會允許別人替她而死,丁飛選擇了她,這是她的劫數,她沒有權利用別人的命來換自己的命。
所以當丁飛說他不會讓郭澤死的時候,舒小清反而鬆了一口氣,既然已知必然的結果,何不坦然去麵對呢?是的,這就是舒小清,江湖人稱“暴走的硬盤”的舒小清,執著到近乎執拗的舒小清,骨子裏充滿著仗劍天涯的俠義情結的舒小清,一名英姿颯爽的女片警。
舒小清笑了,笑得很不屑,“丁飛,在郭澤麵前,你注定就是個失敗者,他會贏你的,而且他一直在贏你,你苦心謀劃了這麼多年,在他眼裏不過就是小孩子的把戲而已,他甚至在還沒有見過你的時候就已經認定了你是凶手……”
“嗬嗬嗬……是嗎?那又怎樣?他有證據抓我嗎?他沒有,他隻能憑猜測,可是猜測並不能成為證據!哈哈哈……”
“你放心吧,他既然能夠鎖定你,就一定能夠將你繩之以法!他能做到的。”舒小清的心裏很篤定,她確實是這麼認為的,她對郭澤很有信心。
“你是來搞笑的嗎舒警官?你覺得現在這個時候對我來說,這一切還重要嗎?”丁飛大笑著攤開雙手聳了聳肩,“這是我們最後的一場較量,將我繩之以法?他能做到嗎?不,他不能!他輸定了!我才是最後的贏家!”
“你贏不了的,你終將輸掉所有!”舒小清高傲地昂起了頭,風吹起她鬢角的秀發,更讓她增添了幾分鏗鏘氣質。
“舒警官,我現在沒那閑工夫跟你逞口舌之利,”丁飛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從地上撿起一把刃口泛著寒光的鋒利大剪刀,用指腹在刃口上輕輕試了試,笑道:“算算時間,郭澤也差不多應該到了,接下來,你就拭目以待吧,嗬嗬嗬……”
丁飛將自己的大部分身體隱藏在水塔後麵,手中的剪刀刃口分開,鋒利刃口的中間,就是那條連接著齊文貴和舒小清的繩子,隻要他的手輕輕一用力,這條生命之繩便會斷開,兩條鮮活的生命便會瞬間跌落下這座浦江地標建築,粉身碎骨。
片刻之後,樓梯口腳步聲響起,郭澤氣喘籲籲地出現在天台門口,他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的頭發也濕漉漉地貼在前額,在他身後,李踐一臉警覺地探頭四處張望。
“舒小清!”郭澤喊了一句,便往舒小清那邊快步走去。
“郭澤!你別過來!”看到郭澤出現,舒小清的臉上泛起了幾分溫柔,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郭澤,她好像就心安了,就算馬上就會死去,也不再會留有多少遺憾。
“對,舒警官說得對,”丁飛露出半個頭,居然衝郭澤和李踐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說道:“郭澤,還有那個警官,我認為你們得聽舒警官的,她怕你們走得太近了,我的手一抖,那舒警官和下麵吊著的就玩兒完咯!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