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郭澤覺得隻能找丁嵐,四年前丁墨出事的時候正是暑假期間,郭澤回了老家,是丁墨出事之後他才通過丁嵐知道的,丁嵐一直跟她父親生活在一起,或許知道一些什麼細節也說不一定。
有些時候,往往一些細節就能串聯起整件事情,以前自己根本不知道餘方這個人,現在知道了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殺死顏菲的真凶,那麼丁嵐是不是會對這個人有印象呢?
已經快四年沒有和丁嵐聯係過了,郭澤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聯係上她,他現在唯一還有的,就隻有丁嵐的郵箱,但是,她還會在使用這個郵箱嗎?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郭澤寫了一封郵件,他問了問丁嵐母女在美國的現狀,也說了老師丁墨的情況,然後把這件案子大概說了一下,最後才提到餘方這個人,他問丁嵐對這個人有沒有印象,讓她仔細回憶一下當年事發前的一段時間裏有沒有出現一些可疑事情。
郵件寫好之後,郭澤猶豫了好久,他看著桌上相框中那個神采飛揚的女孩,扯著嘴角笑了笑,終於還是點擊了發送。
第二天上午,郭澤收到了丁嵐回複的郵件,這是丁嵐離開之後,接近四年來第二次收到她的消息,第一次是她剛到美國的時候,那次她隻寫了五個字:已抵美,珍重。這一次,她會寫一些什麼呢?
郭澤手指有些顫抖地點開,郵件回複的內容並不多:
郭澤:
謝謝你還記得我,我和媽媽在這邊很好,勿念。
爸爸當年的事情,我和媽媽其實也並不相信是他做的,但是他寧願自己坐牢也不願意說出真相,這才是讓我和媽媽傷心的原因,所以,我們選擇了離開。不是我們放棄了他,而是他自己放棄了自己。
媽媽當年和爸爸離婚,其實是有原因的,但是我並不清楚,到美國之後,媽媽才偶爾斷斷續續提起。他們離婚,是因為爸爸出軌,我隻知道,那個女人是個離過婚還帶著一個孩子的女人。
當年那個被殺的模特,我相信爸爸和她並沒有曖昧關係,因為爸爸曾經在家裏接過她的電話,在電話裏,爸爸訓斥那個模特,說自己都可以做她的父親了,讓她不要再糾纏不休,當時我是親耳聽到的。
我知道的就隻有這些,至於你所說的那個餘方,我不認識,也沒聽過。
謝謝你一直以來都在為爸爸的事情操心,我也很希望他能重獲自由,如果他不再放棄自己,我想我可以說服媽媽回國與他團聚,其實媽媽一直都還愛著他。
郭澤,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你也不再是當年的你,所以,我隻能謝謝你,謝謝你陪我走過了青春時那段最美好的時光。
看完這封簡短的郵件,郭澤笑了,笑著笑著,卻笑出了兩行熱淚,他伸手拿過桌上的那個相框,看著照片上那個神采飛揚的女孩,輕輕地說了一句,“丁嵐,也謝謝你,謝謝你陪我走過了青春時那段最美好的時光。”
然後,郭澤小心地將相框打開,把裏麵那張照片取出來,夾進了一本大學時候的課本,再見,丁嵐,再見,逝去的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