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澤對凶手犯罪心理的把握還是比較到位的,就在李踐他們掉頭回浦江才走到一半路的時候,金永義再一次收到了凶手發過來的郵件:
金總:
很樂於見到那筆錢已經到了我指定的賬戶,感謝閣下對慈善事業作出的貢獻。
一件事情已經完結,那麼,現在我們開始執行第二件事情吧。我推測閣下和閣下的警察朋友們應該在回浦江的路上了,但是我不得不遺憾地通知閣下,請在最近的出口下高速,然後重新上高速向南方方向行駛。我會在適當的時候通知閣下應該怎麼做。
順便說一句,大禮還未送出。我相信閣下會很樂於聽到這個消息。
看完這封郵件之後,李踐和金永義都不禁長籲了一口氣,雖然薑立在之前已經打電話告訴了李踐,郭澤所作出的判斷,但是那畢竟隻是郭澤的推測,現在終於得到了凶手自己的確認,兩人心中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李踐馬上把這個情況彙報給了薑立,薑立也是心中大定,郭澤再一次用事實證明了他對凶手犯罪心理的精準分析,薑立掛掉李踐的電話之後便第一時間跟郭澤聯係,現在凶手提出了讓他們再重新掉頭往南方去,應該是要拿回那幅畫了,接下來的行動應該怎麼安排,薑立想聽聽郭澤的意見。
接通電話的第一句話薑立就笑道:“小郭,真有你的!李踐剛剛來電話,凶手又發來了一封郵件,你的分析是對的,他之前確實沒有投毒!不過凶手讓金永義再次折返往南方方向去,應該是要拿回那幅畫了,以你對凶手的心理分析來看,他會怎麼做?”
郭澤苦笑,“薑局,這個我真分析不出來,他的目的肯定是要拿回那幅畫,但是使用什麼手段,這個真說不好,但是我想,凶手明知道有警察跟金永義在一起,但是他仍然不以為意,那麼他肯定不會直麵金永義,有什麼辦法是不碰麵而又能讓他拿到那幅畫呢?”
“不碰麵又能拿到那幅畫?”薑立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大概猜到了,我想李踐也應該猜到了,可是即使猜到了也沒有辦法全麵布控,隻有看李踐他們後續的跟蹤定位措施能不能起到作用了。”
李踐他們已經在高速上連續跑了將近七個小時,此時天已經黑了,所有人都是又累又餓,就在這個時候,凶手再一次發來了郵件,這一次隻有一句話:在你前方約兩公裏處,右邊護欄上有一支發光的熒光棒,把它綁在那幅畫的盒子上,從原地扔到橋下。
在高速上,兩公裏的距離也就一分多鍾的時間就到了,這是一座大橋,但橋下麵是什麼情況李踐他們並不知道,或許是河流,也或許就是一個山坳,收到郵件的時候李踐他們已經上了大橋,從橋上是根本不可能下得去的。
李踐降低了車速,用對講機通知同行的三輛車上的偵查員,讓他們在過橋之後馬上翻越高速圍欄找地方下橋,看熒光棒的掉落位置,發現可疑人員立即進行抓捕。
剛剛安排好,李踐便注意到了前麵不遠處的高速護欄上有一條亮著的熒光棒,他打起雙閃,緩緩把車子靠在了應急車道上,扭頭對金永義道:“金總,看來你的這部車上已經被凶手安裝了定位裝置,要不然他不可能如此準確地知道我們的位置,還有,盡量拖延時間,讓我們的偵查員能夠有下去的時間。”
這個位置大概是大橋的中間位置,李踐看到同行的三輛車都打著雙跳停在了他前麵至少一公裏多的地方,他們要找到路下橋去的話,再趕到橋下與自己垂直的位置,沒有二十分鍾肯定是做不到的,看來凶手是故意挑選了這麼個地方。
金永義點了點頭,慢吞吞地打開車門,拿起後座上那隻裝著《江南春圖》的盒子,緩緩地走到熒光棒的位置,熒光棒是用繩子綁在邊護欄上的,金永義解下繩子,然後用解下來的繩子把熒光棒和裝畫的盒子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李踐一直和前麵的偵查員保持著通話,可是幾分鍾之後他收到了一個讓他泄氣的消息,橋頭那個位置根本找不到可以下橋的路,那兒是一處垂直九十度的斷麵,而且根本不知道距離地麵的高度是多少,偵查員根本沒有辦法從那裏下到橋下。
現在李踐隻能寄希望於那幅畫上麵的微型定位裝置了,希望可以通過定位裝置來鎖定畫的位置和凶手的位置,金永義綁好熒光棒,回頭問道:“什麼時候扔?”
李踐也下車走到金永義身邊,探頭看了看橋下,下麵黑黢黢的,根本沒法看到任何東西,就連高度都沒法判斷,“扔吧。”李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