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2)

金永義歎了口氣,將手中的盒子扔了下去,熒光棒在黑暗中劃出了一道亮目的軌跡向下墜落,李踐默默地數了數,大約4秒鍾多一點,那熒光棒停止了下墜,可是卻並沒有聽到盒子砸在地麵的聲音,也就是說,橋麵離地麵大概也就是100米不到的高度,而且盒子掉落的位置很有可能有柔軟的緩衝物。

李踐一直盯著那處微弱的熒光,但是由於距離和光線的關係,他什麼都看不見,那熒光的位置也沒有明顯的移動,李踐問了問情況,偵查員們仍然沒有找到可以下橋的地方,李踐苦笑了一聲,對對講機裏說道:“行了,不用找了,我這兒距離地麵的高度有一百來米,既然是垂直的斷麵,那肯定是下不去的,回車上等我,我們找最近的口子下去,隨時注意定位裝置的移動情況,咱們就往定位裝置的地方去。”

吩咐完,李踐扭頭看了金永義一眼,卻見他仍然目不轉睛地望著橋下,李踐搖了搖頭,叫道:“走了金總,你盯著它看它也回不來啊,我們現在要對畫裏的定位裝置進行追蹤,你自己開車回浦江沒問題吧?”

“哦,我就在最近的口子下,然後找個酒店住一夜吧,”金永義回過頭,有些幽怨地看了李踐一眼,說道:“那可是四千萬啊,就這麼沒了……”

“那就走吧,我們也會在最近的口子下,然後追蹤定位裝置,你晚上先休息,然後回浦江等消息,對了,你的這輛車上應該被凶手安裝了定位裝置,你回去之後我讓技術的同事去你公司,把車上的定位裝置找出來,然後查一下你公司停車場的監控,看看能不能發現那個安裝定位裝置的人……”

“等消息?嗬嗬,你們能抓住他嗎?”金永義冷笑了一聲,說道:“我隻希望這件事情就此結束,他讓我做的,我都按照他的要求做了,隻要他以後不要再找我,我就阿彌陀佛了。”

李踐沒有再理會金永義的抱怨,他可以理解金永義的心情,隻是他覺得金永義似乎也想得過於簡單了一點,凶手會這麼容易就收手嗎?恐怕很難說。

在最近的出口和其他偵查員彙合之後,金永義自行開車離去,李踐坐上了有定位追蹤係統的那輛車,“怎麼樣?目標還是沒有移動位置?”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李踐就一直在關注著定位追蹤係統的情況,可是偵查員告訴他,目標一直沒有移動過,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鍾,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移動,隻會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凶手還沒有取走那幅畫,但這種可能性不大,凶手精心選擇了那樣一個地方,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從容地將那幅畫拿到手;第二種可能是凶手發現了畫中的微型定位裝置,並且把它取出來遺棄在了現場,可是那個微型定位裝置是安裝在那幅畫的卷軸裏麵的,卷軸的裏麵被掏了一個小凹槽,安裝完之後還在表麵進行了偽裝,即便仔細觀察都不能看出痕跡,在這樣黑燈瞎火的夜裏,凶手又是怎麼發現的呢?

現在所有的猜測都沒有任何的作用,唯有盡快找到定位裝置所在的位置才能得到準確的答案,於是李踐一行人顧不得疲累,開車直奔定位追蹤係統上麵顯示的地方而去……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車子從大路開上了小路,再開上了坑坑窪窪的鄉村泥巴路,終於到達了定位追蹤係統所顯示的位置,李踐下了車,抬頭一看,上方一百來米的地方車來車往,正是他們走過的那座高速公路橋,李踐判斷了一下金永義扔畫的位置,那個位置的正下方應該就是那幅畫掉落的位置。

李踐帶領幾名偵查員小心地摸了過去,橋下麵是一大片生長得鬱鬱蔥蔥的黑麥草,足足有人的小腿那麼高,就像一張深綠色的大棉被一樣鋪在地上,難怪凶手敢讓金永義從一百來米高的橋上直接把裝畫的盒子扔下來,有了這厚厚的柔軟的緩衝物,那幅畫應該不會受損。

眾人趟著黑麥草叢走到了高速公路橋中間的正下方,分散開來開始尋找,不一會兒的工夫便發現了那支還在發光的熒光棒,李踐走了過去,在手電的光暈中,他看到那個裝畫的盒子已經被打開,而且旁邊還扔著兩截裝裱的天頭和地頭,也就是上下部分,卷軸也在上麵,看來凶手是把那幅畫裝裱的上下部分連同卷軸一起裁剪掉,隻是帶走了那幅畫的主體。

“真是個狡猾的混蛋!”李踐咬著牙恨恨地罵了一句。

“李支,現在怎麼辦?”一個偵查員問道。

“通知痕跡鑒定科的同事,我就不信他在這裏不留下什麼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