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被人捏住,芒康的聲音沉如水:“勿憂,你很高興,你希望警察抓住我,然後殺了我,是嗎?”
我譏誚地笑了笑:“芒康,我好幾次問你到底是誰要這麼殘忍的害我和我的孩子,你都沒有給我答案。WwW COM其實是我自己執念太深,你不就是凶手嗎?”
他有點自嘲的笑了笑:“對,勿憂,你得對,我才是最大的那個凶手。要不是我買了你,你就不會失去孩子,不會染上毒癮,不會跟那個男人分開。可是勿憂,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在駱安歌認識你之前先認識你,讓你愛上我。如果不能那樣,我還是會買了你,我還是會不擇手段。勿憂,不知道你信命嗎?反正我不信。我不信你跟駱安歌是生一對,我不信你們的愛是分不開的,我不信你不會愛上我。我不信什麼先來後到,我不信這個世界還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我無奈地笑起來:“芒康,你何必非得這樣?”
他摟著我往外走,到了院子裏他把我塞上那輛越野車,然後幫我係好安全帶,頓了頓:“勿憂,所有事情都是我對不起你,以後你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跟我算賬。我們先離開這裏,以後我再也不強迫你了,好嗎?”
他也不等我回答,繞到駕駛室那邊上車,然後我看見岩香帶著醫生上了另一輛車。
我在心裏計算著時間,想要拖延時間,問道:“芒康,我們要去哪裏?”
他看了看我,捏了捏我的臉:“勿憂,我不會讓我們有事的。”
車子開出院子,在彎彎曲曲的盤山路上崎嶇地前行,車子顛簸得厲害,周圍全是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我豎起耳朵聽山裏的動靜,警察真的來了嗎,我能見到駱安歌了嗎?
車子走啊走,我心裏實在是沒底,就沒話找話:“剛才你跟誰吵架?”
原本以為他不會告訴我,我隻是要找點話,來緩解一下窩的緊張。誰知道他看了我一眼,笑起來:“是我大哥,從國外回來,我們好久沒見麵了,因為一點事吵了幾句。”
我詫異地張大嘴巴:“你還有大哥?”
他點點頭:“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但是對我比親哥哥還好,他是這個世界上我最尊敬的人。但是為了你,我第一次忤逆了他。他很生氣,打了我一巴掌。哥哥還是第一次打我呢。”
我心裏有點難過,不知道為了什麼。
因為我想起了就在不久前,駱安歌還因為鮑嘉的事情打過璽寶一巴掌。
山穀裏隱約響起警報聲,我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四處張望著,想要現什麼。可是過了好幾分鍾,警報聲好像消失了,我有點心慌,莫非警察沒現我們?不可能啊,我們的車子開著燈,警察不可能現不了我們。
芒康的聲音響起來:“別看了,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岩香和醫生沒跟我們一起,一定是把警察引開,好給芒康逃脫的機會。他們知道警察會定位,所以岩香一定拿走了芒康所有的通信工具。
這一招聲東擊西,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虛脫一般靠在椅子上,是我的疏忽,我早該想到的。芒康這麼肆無忌憚,這麼明目張膽,除了工於心計,還有的就是甘願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有什麼呢?
警報聲越來越遠,幾乎聽不見,我看著芒康:“好了,現在我生死都跟你綁在一起,你可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了吧?”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況,問我:“為什麼那麼想知道?”
為什麼,因為我要報仇,就這麼簡單。
芒康並沒有告訴我的意思,反而問我:“我給你講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吧!二十多年前,有一個剛從警校的女警,被公安廳派到一個販毒集團做臥底。陰差陽錯或者是命運的安排,女警愛上了大毒梟的兒子。”
“那個女警,是你母親嗎?”
他搖搖頭:“這是我哥哥給我講的故事,現在我給你聽,勿憂,你知道那個大毒梟的販毒集團怎麼被銷毀的嗎?”
我點點頭:“女警用愛的力量感化了那位少爺,讓少爺去檢舉揭他父親是不是?”
這樣的劇情電影裏有,不用費力去想。女人狠心起來比男人還六親不認,那位少爺應該也是一癡情人,隻是不知道最後結局怎樣。
“我十歲那年,義父帶我去他的地下毒品加工廠,他手把手教我怎麼製出最純的毒品,他教我殺人教我玩女人。勿憂,我從生活在毒品和槍支的世界,我從來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像你一樣幹淨純潔的姑娘。我要是早知道會遇上你會愛上你,當初我一定聽哥哥的話跟著他做生意,而不是跟著義父。可是勿憂,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如果沒有時光穿梭機,我現在就是這個樣子,沒辦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