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就是身毀魂消的下場。
不過眾俊傑英秀倒真是不凡,過了千階,意味著已經能夠參加血脈大比,他們卻不做片刻停留,迅疾如風般繼續向上攀登。
從一千階起,路上就出現了不少強大的五境強者,甚至還有不少世家的供奉、宗老和家臣,那都是一族的根本,底蘊所在,沒一個簡單的,統統都是六境人物!
過了千階,這群大拿沒再急著往上走,而是潛心感受通天路上所能感受的一切,玉石之下的血脈威壓,流轉石階的神龍威嚴,兩旁神木的太荒氣息,無一不是尋常難以觸碰的機遇。
當中甚至有不少人已在此打坐數日,進行感悟。機會難得,若非是為了血脈大比,通天白玉京不會將通天之路對世人這般全麵的開放。莽山王的告帖明寫著,血脈大比後,每年的九月初九,通天路才開放一次,尋常時候外人若是擅闖,就休怪太荒動用大刑。
太荒法旨,無人敢抗。
過三千階,人反而又多了起來,隻因過了這一道坎,就可獲得一枚太荒靈藥,越是靠前,靈藥就越是強大。
一眾俊傑英秀再沒了此前的氣定神閑,血脈壓製已開始影響他們的身軀,氣喘急促,肢體沉重,虛汗漸漸爬上額頭,不少大拿看著這些後起之秀,都流露出認同和羨慕的目光。
年輕真好。
再往上,步子邁得越來越慢,他們的血脈強大大致相若,承受的威壓也都相差無幾,可當無匹的龍威彌漫而至時,各自的英魂差距就顯露出來了。
靜慈宗、南光寺、落花樓等偏於英魂修行的宗門弟子,將注意力轉到靈台之後,身子受到的壓迫好似變輕了些。而天峰殿等偏於血脈傳承技的宗門,步伐卻比方才還有艱難些,差距就此拉開。
五千階!
唯有落花樓的蘇佞歌、屠門的屠星劍和靜慈宗的陸南嘉攀上此階,其餘人都在後邊打坐修整,也不知是真個實力不濟,還是再做隱藏。
五千階,便是尋常的六境大拿也覺得舉步維艱,血脈威壓如山,厚重磅礴,壓迫肉身,寸步難行;神龍魂威似海,瀛渤浩蕩,衝擊神魂,舉難有寸進。
到了這裏,不僅比拚的是血脈和神魂,還有意誌的比拚,天賦的較量。
三人分別對視一眼,做出了再攀二百階的協議,隨後一齊修整,不再強上。畢竟,這隻是血脈大比之前的一次嚐試。
雲霧之中,三個人異常艱難的攀爬著,便是蘇佞歌,也是一身香汗,衣衫盡濕。他們連喘息都不敢太用力,因為那會耗費更多體能,雙腳酸軟得仿佛是浸泡在化屍水中,隨時都可能融化掉。
眼皮子也在不停的打顫,太陽穴勃勃的鼓動著,血脈虯張,就像腦子裏有什麼東西,下一刻就要衝出了一樣。
冷酷的屠星覺、美豔的蘇佞歌、俊逸的陸南嘉,三位九州罕見的才俊,此刻卻完全沒了平日的風采,皆是狼狽不堪。
他們早想停下,但又都停不下來,這神奇詭異的通天之路,在他們定下那二百階之後,各種壓力就生生猛漲一倍,頓時打到了三能所能承受的極點。
同時還有一股無匹的神威籠罩在他們身上,蘊含無盡的威脅,仿佛不將這二百階走完,那股神威就會當頭碾壓而下,將他們粉碎成灰!
最後十階,三人眼中都流露著慶幸和解脫之感,好在那些壓力隻是一直保持在他們所能趁手的零界,沒有隨著這二百階而增加,都在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攀不上來了。
漸漸的,起風了,好似雲開霧散,他們的堅持終於有了回報。
就在這時,露出了真容的石梯上方,一個八歲男孩坐在石梯之上,手中拽著兩枚玉佩,仙靈神韻,剔透玲瓏。男孩麵無表情,緊緊盯著下方不遠處的另外兩個孩童,一臉認真。
“大師兄,零露早飯沒吃飽,爬不上去了,你把玉牌還給林路好不好。”張零露嬌聲嬌氣的喊著,腳步慢了些,但哪有一絲筋疲力盡的模樣。一旁的盧鴻複也緩慢的挪動著身軀,沒了玉牌的保護,石階的威壓真真切切的加諸身上,早熟的男孩一聲不吭,堅定先前。
太荒弟子!
沒有玉牌庇護,幼小年紀,竟也能如此強悍?!
三人眼看就要走完二百步,不想看到了這一幕,巨大的衝擊一下子擊潰了三人驕傲的心房,統統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