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道子極為懼怕天鶴道人,陡然遭來喝問,早已驚出一聲冷汗。他戰戰兢兢的看了天禾道人一眼,忙低頭顫聲回道:“那個公子……那個公子便是裴衝裴公子,確實跟打山門的醉人一路來的!”
裴衝一見之下已經識出那人便是天鶴道長,他亦久聞太華掌門脾氣暴烈、嫉惡如仇。此番若是引起誤會,那天鶴道人必然會出手發難。心中不由一急,便待上前說話。
哪知那天鶴道人得知裴衝確與醉漢一路,竟未曾動怒,反而隻是麵色深沉,甚且漸漸露出笑意。
裴衝於天鶴道人全神貫注,見了不禁一怔。這時那天鶴道人身旁老道卻陡然竄出,一掌向裴衝拍去。
裴衝於天鶴道人反應尚自踟躕,自然被弄了個措手不及。但他隻愣了片刻,卻也聞得掌風,慌忙向後閃去。
那道人一擊不功,不由氣怒,罵道:“好你個裴衝,你老子義薄雲天,譽滿天下。沒想到竟生出了你這麼個畜生,敢夥同他人踢我們太華道觀。哼,今日貧道非吾子,便替裴兄弟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小畜生!”說罷不等裴衝答話,擎出袖中判官筆,便狠狠紮向了他。
裴衝忙不迭閃身躲過,見這非吾子咄咄逼人,亦為之氣結,怒氣上湧,道:“道長為何不聽在下解釋便出如此辣手!不嫌太也霸道了些麼?”
非吾子聞言冷笑,一腳踢向裴衝。裴衝覷的及時,閃身躲過,冷眼怒視。非吾子接連出手不利,不禁氣道:“小畜生你還敢躲?”言罷赫然而怒,剛要再打,那邊莫放卻大聲笑道:“太華山的牛鼻子們就隻會欺負年輕人麼?”他頓了一頓,衝那一旁驚疑躊躇的天鶴道人喊道:“天鶴牛鼻子,你且看看,可認得老子的拳法!”
莫放一句“牛鼻子”氣的天鶴道人哇呀呀一陣怒叫,轉而怒視莫放。卻正趕上莫放腳踢連環,把趕上去援助成遙子的夢道子踢的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天鶴道人見了禁不住“咦?”了一聲,喃喃顫語,道:“‘醉酒拋杯踢連環’?你……你是那個人的徒弟?”
莫放聞言豪聲大笑,轉而色厲,道:“不錯!你害的俺師父四處躲避,不得已遁入空門。而今鬱鬱而逝,全都拜你牛鼻子所賜。哼,有種衝著討債的來,卻去欺負年輕人算什麼!”
裴衝眼見天鶴道人直眉怒目,知他本領高強,不禁擔憂看向莫放,道:“莫大哥,你……”
莫放冷笑一聲,揶揄截道:“那個不知叫作‘裴秋’的還是叫作‘裴衝’的,老子誠心與你相交,誰知你小子連真姓名都要瞞我。卻喚俺作甚,滾遠些,免得礙手礙腳!”
裴衝聽罷不禁麵紅耳赤,他自知理虧,無奈歎氣低頭。
天鶴道人卻早已是怒火中燒,戟指罵道:“你師父那廝本就是個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盜,貧道不過是推波助瀾,揭了他的行蹤而已。若果真如你說的死了,那是死的好!難道為民除害也算錯了麼?哼,你這賊骨頭不識好歹,竟敢來找我說什麼歪理,果然與他好一對師徒!哼哼……”
莫放聞言大怒,罵道:“你敢再說一句他老人家臭名昭著!你打不過俺師父,便賺我師父至酒樓,卻跑去官府告密。如此坑害一代俠盜,今番還敢昧著良心麼?說不得了,就讓他老人家不成器的徒兒代他出手收拾你這牛鼻子吧!”言罷蕩歩上前,手捏“端杯拳”,一招“仙人敬酒鎖喉扣”,跌跌撞撞向天鶴道人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