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聞言不禁呆了一呆,待看時,卻有回憶。一時想起,不由一怒,嬌喝道:“是你這刁蠻的!”說罷看了看兩邊戰鬥,不由心中一急,道:“你待怎地?”
隻見王兮兮自背上緩緩解下那張古琴,擺放膝間盤腿而坐,冷笑道:“哼,當日你師徒二人辱我,本姑娘可一直記著哩!說不得,今天就讓你這臭丫頭嚐嚐姑奶奶這‘落詩琴’奏出的‘殘情曲’是什麼滋味!”說罷手撫九弦,綿綿之音帶著淒楚之意錚錚響起,使人心傷。
琴音一響,爭鬥中諸人皆心神一亂。但許若水鬼麵書生一方立時複如往常。而水蕭娘也隻是怔了一怔,便依舊攻勢迅疾,招招擊向裴衝。
許秋直覺氣血翻騰,內息真氣好似已不受控製。她默運內力,以期強行壓住,但仍是真氣暴躁,隱隱亂撞。
這時裴衝也陡然大喝一聲,感覺體內被藥物壓製的內力漸漸翻滾,在經脈中左突右撞好不難受。那水蕭娘功力不深,但攻勢極快,呼來晃去使他眼花繚亂,幸虧得《二十八星宿劍法》中的“觜宿七式”守的嚴謹,一時倒也有條不紊。但他不解王兮兮因何執此關頭卻突然發難與許秋,不禁呼道:“王姑娘,你這是做什麼?為何出手為難裴某師姐?”
王兮兮麵上神情一冷,突作淒然,喃喃道:“我又怎會料到,這人竟是你的師姐……”說罷不再理會裴衝,撥弦的素手卻越來越快了。
裴衝眼見許秋神情痛苦,擔心之下不禁對王兮兮赫然而怒,喝道:“王姑娘你莫要不知好歹,你若真個傷了我師姐,裴某定不饒你!”
王兮兮聞言,琴音一時陡然頓住,她呆呆的看著裴衝,心頭竟莫名來一陣酸楚。少頃,神色漸冷,道:“姓裴的,這句話本姑娘記在心裏了。不過,誰又稀罕你裴衝饒命了,哼!”
裴衝一怔,眉頭不由緊蹙,道:“你……”
這時許秋消了那“殘情曲”擾亂的真氣,見王兮兮呆愣,不禁冷哼一聲,執劍便刺了過去。
王兮兮聽得風聲,忙攬琴而起。但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卻被許秋一劍刺傷了肩頭。那劍刺的雖然不深,但王兮兮嬌生慣養,何時受過傷。隻覺傷處痛入肺腑,那鮮血刺鼻,竟感到一陣陣的暈眩。
許秋一招得功,哪裏會饒。一套《二十八星宿劍法》千變萬化,直讓王兮兮眼花繚亂,唯使赤溪派輕功身法“迎仙步”抽身躲閃、苦苦支撐。
六人為三各自為戰,金鐵交鳴陣陣作響。直鬥到天昏地暗、日落月曉!
單說許若水獨鬥鬼麵書生。那書生招招刁鑽陰險,行動怪異,矮小身軀直如怪蟒龍蛇。許若水每每劍招遞出,眼看正中要害,那鬼麵書生總是以不可思議的柔軟身法躲將開去,直讓許秋暗暗咬牙不已,卻也是越打越驚。
許若水於功力深厚上本就稍遜鬼麵書生一籌,更加久戰不下,多年暗疾竟隱隱有發作之象。
突然,那鬼麵書生見許若水虛累之下節節敗退,喋然一笑,判官筆猛然一揮。待逼得許若水一招“鐵板橋”將使,“蛇甩尾”一腳如呼呼作響掄起的磨盤一般重重甩在了許若水挺起的小腹上。
許若水悶哼一聲,隻覺小腹上如被數千斤的力道狠狠撞上,“噗嗤”噴出一口鮮血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