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怒而別(1 / 3)

裴衝聞言一怔,略作遲疑,看了看逶迤跟來的王兮兮,疑惑道:“姑娘此話卻如何說?”

王兮兮見裴衝果然停下,心中不由一喜,忙道:“衝哥還記得前些日子你一身內力被那醜矬子使毒藥封住時,你那個醉漢師兄彈了一段琴,惹得你一身沉寂的內力湧動的事麼?”

裴衝憶起當日情景,連連點頭,道:“不錯!那會兒莫師兄彈的曲子好生怪異,竟能攪動習武之人體內的真氣行走。說起來,若不是大師兄一曲之功,我那被毒藥封住的內力萬萬不會恢複的那般快!”

王兮兮喜道:“衝哥有所不知,我雖然不知道你那師兄是從何處偷學來的曲奏之法,但那《殘情曲》可正是我們赤溪派的絕學哩!嘿,你那邋遢師兄胡說八道,說什麼那曲子本就是他作的,我才不信呢!”

裴衝聞言好似抓住了點什麼,腦海中靈光一現,道:“姑娘的意思,難道是……”

王兮兮道:“不錯!衝哥有所不知,縱觀武林各派的武功雖然五花八門,但也大同小異,無非就是使弄些拳腳,行引真氣、習練內力,未免太過粗魯。我們赤溪派盡多女子,自然不能與那些粗陋功夫苟同!”

裴衝皺了皺眉頭,道:“若不使拳腳,那能算什麼武功?”

王兮兮道:“我們赤溪派當然是另辟奇徑咯!”,轉而笑道:“衝哥可懂得音律之道?”

裴衝搖頭,道:“在下自幼雖也胡亂學些四書五經,於琴棋書畫四藝之術卻是一竅不通!”

王兮兮皺了皺瓊鼻,轉而笑道:“衝哥不懂也沒有關係!但眾所周知,音律能影響聽者的情緒,但它的妙處可不僅僅隻這一處。”她莞爾一笑,道:“而我們赤溪派所使的撫琴弄音之法,不但能影響人的情緒,還能影響人的氣血,甚至若是習有內功的人,還會攪動他們體內真氣的行走!你若不信,看江湖上有多少內功高強之輩,哪一個對上我那師父藍千鳳,不被她禦使音律攪亂真氣大敗而輸的?”

裴衝聞言頷首,點頭稱是。王兮兮與裴衝攀談一陣,早已轉悲為喜,此刻洋洋得意,又道:“嗬……江湖眾人都道我們赤溪派音律莫測難擋,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夠了解這禦音之法究竟有多少妙處的!若是能讓衝哥你一身內力盡數恢複,今日我也不怕吐露了這秘密!衝哥若能與我回赤溪派走上一遭,我便求師父那個冷麵婆娘禦使音律勾動你氣海丹田,將真氣再行經脈!”

裴衝聞言大喜,心道若能使修為盡複,報仇又能有望了,再也顧不得二人尷尬,當下拜道:“姑娘若能助我此事,則當是在下再生之恩!”

王兮兮見狀不禁大喜,慌忙攙起裴衝,道:“衝哥言重了,隻要……隻要你以後能讓我跟著你,別再趕我走就是了!”

裴衝聽罷不由幹咳一聲,囁喏不敢答話。

二人商議得定,結伴而行,一路迤邐自也不必多說。此事暫且休提,卻說別事。

太宗時期,泯州雖屬吐蕃國境內,卻依舊保持著漢民風俗。這日天光微曦,鮮日映照著朝勃大地。未幾,一場大雪漂泊而至,不及片刻,偌大天地已成白茫茫。

獨孤一襲黑衣,手中輕提著彼岸魔刀,逶迤行走於白雪皚皚之間,那單薄瘦弱的身軀竟有些瑟瑟發抖。身後不遠處有一麗人尾隨,那女子身著厚重的貂皮大襖,明眸皓齒、眉清目秀,映襯著白雪蒼茫,真可謂沉魚落雁,絕代風華!不是別人,正是對獨孤有著一腔深情,卻不共戴天的華蝶兒。

眼見不遠處正有一夥人藏身一處破舊城隍廟內避雪,獨孤不由緊了緊身上單薄的黑袍,轉身望著正氣鼓鼓拍打身上殘雪的華蝶兒,遲疑道:“華姐姐!要不……要不便去前麵那所破廟裏暫且避避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