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該如此(2 / 2)

琥珀洗了手,正要服侍陳宜寧吃飯,門口傳來王媽媽的聲音:“二小姐,您竟然在廟中吃這魚肉葷腥!也不怕衝撞了菩薩嗎!”

王媽媽帶著幾個粗壯的婆子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底卻隱隱有得意的光芒。

陳宜寧微微一笑。這王婆子真可笑,不過吃點肉而已,她還以為自己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呢!

見陳宜寧不說話,王婆子愈加囂張起來,她吸吸鼻子,貪饞的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厲聲對身後的婆子道:“把這些都收走!老太太吩咐過,二小姐來家廟是念經思過的,怎麼能吃這些東西!”

婆子們聞到香氣早按捺不住了,衝上來就要搶食盒。

“放肆!”陳宜寧臉一沉,修長的柳葉眉一挑:“在我的屋子裏,竟然就想動手搶東西!這是誰教的規矩?”

王婆子氣結。好個陳宜寧,本來是不讓她吃葷腥,她卻說是搶東西!這麼以來,性質就完全變了。試問,哪個奴才敢到主子屋子裏搶東西?

王婆子慢慢往陳宜寧的床邊走去,語氣陰滲滲的:“二小姐,不是奴婢搶您的東西,而是因為這東西根本不該出現在廟裏!”

“哦?是嗎?”那你房梁的木筐子裏放的是什麼?您別告訴我是佛經。”陳宜寧語氣轉厲:“若說衝撞菩薩,我看您比我衝撞得厲害!”

中午在灶上做飯,綠桑從兩個婆子處打聽到,王媽媽的臘肉就吊在房梁上的大木筐子裏。想吃的時候就割一小塊,寶貝的緊。

王媽媽不提防陳宜寧這麼快就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臉頓時白了。呐呐道:“奴婢的木筐子裏不過是些針線活計。二小姐提這個做什麼?”

陳宜寧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吩咐琥珀:“把飯菜端過來。姑娘我餓了。”

琥珀端了飯菜往床邊走,王媽媽卻挺身一站,攔在琥珀麵前:“廟裏食用葷腥,成何體統?!”

陳宜寧理也懶得理,朝綠桑使了個眼色。綠桑走過去,把王婆子猛的往旁邊一推:“快走吧,別在這裏賊喊捉賊了!”

王媽媽沒想到陳宜寧態度竟然這麼強硬,見綠桑來推她,她眼珠轉了轉,身子就勢一歪,猛的往床上倒去,一下子倒陳宜寧的身上。

“哎呀,二小姐,老奴不是故意的!”王媽媽假裝站穩身子,右手猛的在陳宜寧的腿上重重一按!

“啊!”陳宜寧發出一聲慘叫。綠桑和琥珀嚇得變了臉色,猛的衝了過去。綠桑想也不想,抬起手就狠狠給了王媽媽一巴掌!

“殺千刀的老虔婆!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明知道姑娘的腿受傷了,竟然還敢去按!你好歹毒的心思!”

琥珀慘白著臉,聲音都在打顫:“姑娘姑娘,您沒事吧?是不是疼的厲害?”

陳宜寧皺緊眉頭,表情極其痛苦:“琥珀,快拿藥來,我疼的厲害,這腿怕是要斷了。”

王媽媽拚命壓下臉上得意的笑容,假裝害怕的說:“二小姐,老奴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可千萬別怪罪老奴。”

她心裏再痛快,此時也得裝無辜,奴才蓄意傷主,報了官會直接被打死的。陳老太太隻讓她給陳宜寧一點苦頭吃,可沒說讓她弄斷陳宜寧的腿。

“滾出去!”琥珀終於忍不住大吼一聲。看姑娘痛苦的樣子,她心疼壞了。

王媽媽故作內疚狀低頭退出屋子,一出門,便和幾個婆子擠眉弄眼的低聲笑了起來。

綠桑拿了膏藥過來準備給陳宜寧塗抹,聽到外麵的低笑聲,咬緊了牙咒罵道:“殺千刀的老虔婆!下輩子投胎做豬做狗!”

聽到王媽媽一行人走遠了,陳宜寧推開綠桑的手撲哧一笑:“呆丫頭,你們還當真了?”

綠桑和琥珀都愣住了。

“我剛才是裝的!她壓的是我這條腿!”陳宜寧調皮的晃了晃左腿。

兩個丫鬟這才反應過來。綠桑拍拍胸口:“姑娘,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腿真的斷了!阿彌陀佛!”

陳宜寧笑道:“怎麼樣?我的演技還不錯吧?”

琥珀關好房門笑道:“那王婆子今晚估計樂得睡不著覺。”

陳宜寧眸光倏然變冷:“今晚她肯定睡不著覺。不過,我保證不是樂的。”

綠桑訝然道:“姑娘,您的意思是……”

陳宜寧招手叫兩個丫鬟過來,低聲在她們耳邊說了幾句話。兩個人聽完都笑了:“姑娘,您這計劃真真是極好的。這王婆子太歹毒了,正該好好教訓教訓她!”

幸而飯菜還未涼,主仆三人說說笑笑,竟哄得陳宜寧吃下了大半碗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