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最好(1 / 2)

主仆幾人吃完飯,宋婆子和馬婆子過來收拾了食盒,準備抬出去清洗。

綠桑假裝無意的問道:“二位媽媽,中午的飯菜可還吃得?”

宋婆子臉色有些僵硬,卻還是堆了笑臉道:“姑娘賞的飯菜,自然是極好的。”

綠桑見宋婆子說的有些勉強,心中起了疑心:“是嗎?怎的我看你麵色不太好?”

馬婆子偷偷瞟了綠桑一眼,小聲道:“當然麵色不好,那些肉咱們根本就沒吃上。”

陳怡寧皺皺眉:“綠桑不是賞了一盤子給你們吃嗎?”

宋婆子瞪了馬婆子一眼,忙賠笑道:“老奴們正準備吃呢,王媽媽帶著人進來了,二話不說,便把飯菜都端走了。不僅如此,還賞了老奴幾個耳巴子!”

陳宜寧一看,二個婆子臉上果然隱隱有幾道掌摑的手印。

馬婆子委屈道:“後來我去柴房搬柴火,看到她自己在吃那些菜呢,還喝著小酒,逍遙的很!”

陳宜寧心中大怒,好個刁奴,不僅對主子不敬,對其他下人也如此蠻橫霸道!不好好整治整治她,她還真當自己是吃素的!

陳宜寧朝綠桑使個眼色,綠桑會意,招了兩個婆子到隔壁的小耳房,叮囑了一番。

兩個婆子自去廚房不提,綠桑回了房中,朝陳宜寧點點頭:“都說好了。她們也巴不得好好整治整治那老虔婆呢!”

陳宜寧腿傷未愈,沒有辦法禮佛,下午就躺在床上看看佛經,綠桑和琥珀守在旁邊做做針線,很快就要到晚飯時間了。

綠桑和琥珀故意大敞著門,把梁夫人送的幹鮮臘貨取出來,在廊下晾曬。二人一邊把肉掛起來,一邊大聲聊天:“山中潮濕,這些肉要是不多晾晾,怕是要黴壞了。”

院子角落裏一個粗使婆子在掃地,眼睛不住的往這邊瞟著,盡在那幾塊肉上打轉。

綠桑認出這個婆子是王婆子一夥的,心中暗暗好笑,聲音更大了:“琥珀,晚上掌燈了可要記得把這些肉收回去呀,在廟裏,這些可是好東西。中午那個熏臘肉炒蘑菇鮮得我的舌頭都快掉了。”

琥珀也揚聲道:“那個幹鴨燜筍也是極鮮美的。咱們在侯府可都沒吃到如此美味的菜肴呢!山裏的肉菜果然都特別可口!”

二人一唱一和,把那幾塊肉吹得天上有地下無,聽得掃地婆子口水幾乎都要滴出來了。

把肉晾好,琥珀見那婆子拖著掃把鬼鬼祟祟的往王婆子住的廂房走了,才和綠桑相視一笑,回到屋子裏。

王婆子以為自己壓斷了陳宜寧的腿,連麵也不敢露了,晚上陳宜寧又喊了宋婆子馬婆子,切下幾塊臘魚,又撕了兩條風羊,配上廟裏曬幹的長豆角,山後挖的新鮮野菜,幾個人美美的大吃了一頓。

吃了晚飯,陳宜寧和綠桑琥珀喝了會兒茶,又趁著日頭未落,開始做些針線活計。

做了會兒針線,天色漸漸晚了,琥珀看看外麵的天色,走到床邊,在暗匣裏掏出一個首飾盒,挑了一支赤金嵌五彩寶石的雙尾垂珠鳳簪,兩隻老坑玻璃種的翡翠鐲子,拿一個絲帕子包了,放在袖子中。

綠桑也看了看窗外,小聲道:“宋婆子和馬婆子怎的還不來?該不是反悔了吧?”

話音剛落,兩個婆子一臉是汗的趕了過來。見綠桑的表情有點不悅,宋婆子忙道:“老奴來晚了,王媽媽吩咐老奴幫她洗床褥子,這才耽擱了。姑娘勿怪。”

琥珀走過去掩了門,又從袖子中掏出絲帕子遞給宋婆子。宋婆子捏捏絲帕裏的東西,討好的看著琥珀道:“姑娘,您說讓我放些東西在王婆子的枕頭下,說的就是這個吧?”

琥珀點點頭:“你做的隱秘些,別讓別人看見。這事要是辦的妥當,裏麵的東西都賞給你們。”

馬婆子聽了萬分眼紅,那絲帕子裏隱隱透出珠光寶氣,一看就知道裏麵是好東西。她忙抬頭看著琥珀,陪著笑臉道:“姑娘,我力氣大,今晚一定好好教訓教訓那老虔婆!”

綠桑掩口笑道:“好!等事成了,我讓小姐也重重賞你!”

二位婆子千恩萬謝,不停的鞠躬作揖。

琥珀看看天色已經黑了,低聲道:“你們就守在旁邊的耳房裏,一會兒見到人影,拿好燒火棍就趕快出來,看到王婆子就使勁給我打。”

綠桑接口道:“你們記著,專門打腿!打斷最好!”

兩個婆子諾諾應了,自辦了差事到耳房潛伏著。

琥珀服侍陳宜寧洗漱了,又吹了燈,便和綠桑伏在陳宜寧床下的腳榻邊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