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汁神奇(1 / 2)

匣子裏裝的竟不是金銀首飾,也不是什麼值錢的寶貝,而是一個用信箋裝訂起來的小冊子。

泥金雲箋紙,正是陳家內眷常用的紙張。陳宜寧心頭一跳,忙輕輕揭開冊子看去。

這冊子似乎是一個女子的日誌,秀麗的簪花小楷,在第一頁的右下角寫了個“堇“字。

木匣子想是埋在地下進過水,信箋上很多地方的字已經洇開看不清了。

陳宜寧勉強翻看著,隻見紙上斷斷續續寫著“趙麗影毒婦……我可憐的兒子……野種……老爺卻當心肝寶貝……立嫡……死不瞑目……”

看完這幾行字,陳宜寧捂住怦怦亂跳的胸口,心頭如被滾石砸到般巨震!

趙麗影正是趙姨娘的閨名!這信箋上所寫之事,竟然是趙姨娘的秘密!

陳宜寧忽然想起來了,以前曾隱隱約約聽府裏下人說過,在謝姨娘之前,府裏還有一位堇姨娘,人生的貌若天仙。可惜剛生下兒子就染病去世了。那孩子先天孱弱,沒多久也隨母親去了。

堇姨娘,信箋上的“堇”字,陳家內宅專用的泥金雲箋紙,所有的信息串起來,指向一個事實:這匣子裏的信箋,正是堇姨娘的手筆!

隻是,堇姨娘不是染病去世的嗎?為何在後院的地下,竟然發現了她藏日記的匣子?她信箋上所說的野種又是誰?她不可能說自己的兒子是野種,那隻有一個可能,趙姨娘所生的二個兒子中,有一個,不是父親的骨肉……

一念至此,陳宜寧後背猛的起了一身冷汗!穢亂內宅,混淆血脈,這是滔天大罪,是要浸豬籠的!

堇姨娘的信箋上寫到了“立嫡”,意思是不是說,父親曾想把這個野種立為嫡子?在陳府,有資格被立為嫡子的,隻有一個人--她的大哥,陳府的庶長子陳宜衡!

陳宜衡?竟然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陳宜寧捂住嘴巴瞪大眼睛,被這個猜測徹底驚呆了。

琥珀見陳宜寧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忙給她倒了一盞溫熱的茶水:“姑娘,快喝口水。您這是怎麼了?怎麼驚嚇成這樣?”

綠桑也連忙過來幫陳宜寧順著背,好奇的問道:“姑娘,這紙上都寫了些什麼?”

陳宜寧喝了口茶水,怦怦亂跳的心才稍微平靜了一些。聽見兩個丫鬟問她,心中沉吟了片刻。

雖然綠桑和琥珀都是她的心腹,對她足夠的忠誠,但此事涉及到陳家的子嗣,是天大的事情,再說目前也隻是她的猜測,事實到底是不是這樣還不一定。

所以隻淡淡合上木匣子,輕聲道:“沒什麼,隻不過一個離奇的故事罷了。你把這匣子鎖好。用帕子包了放到我的箱籠裏。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許打開。”

綠桑和琥珀好奇的對視一眼,見陳宜寧不說,也隻好取了帕子,打開箱籠把匣子牢牢的收好。

陳宜寧想了想,吩咐琥珀喚了馬婆子過來細細打聽。

“馬媽媽,您來家廟多久了?”待馬婆子來了,陳宜寧喝了口茶,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馬婆子為人魯笨些,不如宋婆子那麼精明。聽陳宜寧問話,便老老實實答道:“已經來了十六年了。”

“哦,那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被發配到家廟來的?”

家廟裏的下人,都是從府中趕出來的。要麼是犯了事,要麼是不得主子喜歡的。總之,是陳府下人中的邊緣人物。

馬婆子聽了恨聲道:“二小姐,當年老奴是老爺院中的粗使丫頭,那日趙姨娘抱著大少爺來老爺屋子玩耍。因老奴在院子中灑掃,水濺到石板路上,她便誣陷老奴想害她,想讓她滑到,摔死大少爺,打了老奴三十板子遣到家廟來了。”

陳宜寧聽著奇怪,一個粗使婆子,也值得趙姨娘大動幹戈?

目光微閃,陳宜寧又追問道:“你一直在老爺院子裏做粗使婆子?”

馬婆子臉色變了變,躲躲閃閃道:“老奴之前是堇姨娘院子的漿洗丫頭。”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本來隻是想先找個婆子問問,沒想到竟然就找到了堇姨娘以前的丫頭!

陳宜寧心中一喜,忙問道:“既然是堇姨娘的漿洗丫頭,怎麼會被打發到老爺院子裏做粗使丫頭?”

馬婆子猶豫了片刻,方低聲道:“堇姨娘……病……死後,滿院子裏的丫頭都被發賣的發賣,被打死的打死。老奴算是幸運的。”

這是鄭姨娘在清洗堇姨娘留下來的人,怕走漏了消息。她這樣小心防範,不惜大開殺戒,堇姨娘之死一定和她脫不了幹係。

“那堇姨娘是怎麼死的?”

“姨娘一直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就發起燒來,渾身出疹子,大夫來瞧了,說是烈性傳染病,老太太就把堇姨娘送到家廟中休養。結果來了不到三日,姨娘竟然就去了……”

原來堇姨娘最後竟然慘死在家廟裏!難怪地下會埋著她的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