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姨娘當時可是生了位少爺的,在府中地位並非一般妾室可比。鄭姨娘卻冒大不韙害死堇姨娘,這其中必有緣故。
最大的可能就是,堇姨娘手中掌握了她的某些把柄,比如說,堇姨娘無意中知道,大少爺陳宜衡並非陳大老爺親生兒子。所以,鄭姨娘甘願冒著風險,也要置她於死地。
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陳宜寧反而猶豫起來。陳宜衡並非陳大老爺親生兒子,可他是陳府長子,若母親膝下再無所出,陳宜衡將來就是要繼承陳府爵位的。
若老太太和父親知道陳宜衡的真實身份,侯府將卷起怎樣一場滔天巨浪!又有多少人的命運將會改寫!
不,此事不宜馬上披露,先慢慢觀察探訪吧。畢竟一切隻是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
鄭姨娘既然與人有私情,那隻要派人細細打探,總會找到蛛絲馬跡的。
陳宜寧沉吟片刻,心中拿定了主意。便叫琥珀賞了馬婆子一個銀餜子,送她出去了。
知道了陳宜衡的真實身份,陳宜寧心中有些悶悶的。雖然她並不喜歡這個大哥,但他也算年少有為,將來若能繼承侯府,也能給侯府撐起家門。
陳家本就男丁單薄,隻得了兩個庶子。四少爺陳宜重又是個貪玩憊懶的性子,怎麼撐得起侯府的門戶?
陳宜寧是侯府的嫡女,即便祖母不慈,父親對她淡淡的,她也是陳家的女兒。陳家若是不好,她將來嫁得再好,在婆家也是沒有底氣的。
陳宜寧心煩意亂,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便吩咐綠桑端了水來幫她洗手。
剛才在後院剪花,花汁濺了她一手。剛才忙著追查堇姨娘的事,連手都沒來得及洗。
綠桑拿銅盆端了半盆溫水,幫陳宜寧挽起袖子,又卸下鐲子和寶石戒子,拿絲帕子細細的幫她清洗。
“咦,姑娘,您手上的傷痕怎的沒了?”綠桑突然驚訝的說道,抬起陳宜寧的手,指著她的手背說道。
陳宜寧的手和胳膊,當時在墜落山崖的時候都擦傷了,現在雖好了,但還有些紅痕,雖無大礙,但對容貌總還是有損傷的。
陳宜寧朝自己手上看去,果然,那些紅色的傷痕,竟然已經變成極淡的粉紅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了!
陳宜寧大為奇怪,這是怎麼回事?因嫌膏藥擦在手上黏糊,她已經很久沒擦那去瘢痕的藥膏子了。怎麼手上的傷痕反而好了?
陳宜寧撫著額頭想了想,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花汁!一定是那花汁!今天剪花的時候,那乳白的花汁黏黏的糊了她一手!
那花開的妖豔,她向家廟中婆子打聽了個遍,竟無人知道那花的名字,都說便是山中,也很少看見這樣的花。沒想到,它的花汁竟然還有這樣的奇效!
綠桑是個水晶心肝的人兒,此時也隱約猜到了,期待的看著陳宜寧:“姑娘,莫非是那野花的花汁,竟然有去瘢痕的功效?”
琥珀喜道:“不僅這瘢痕沒了,姑娘手上的皮膚也變得細膩多了!”
綠桑細細一看,果然是。陳宜寧右手采的花,上麵沾染的花汁多一些,那右手的皮膚就明顯比左手更細嫩一些。粉白晶瑩,簡直就像上好的和田白玉。
綠桑興衝衝道:“咱們趕緊去多采點花汁,把姑娘手臂上和小腿上的擦傷也都消掉!”
陳宜寧也是孩童心性,先把陳宜衡的事拋開不提,拿了幾個瓷瓶子,帶著兩個丫鬟到後院又折了幾支花,把幾個瓷瓶子裝滿了花汁回到房中。
依照上午的樣子,綠桑和琥珀把瓶子中的花汁塗在陳宜寧的左手的手背上,然後等了一柱香的工夫。
上午一直忙碌著剪花,倒不覺得有什麼異樣。如今這花汁敷在手上,陳宜寧明顯感到手背上有些冰冰涼涼的,仿佛一道清澈的泉水緩緩流過,感覺甚是舒服。
綠桑感覺時候差不多了,便又同剛才一樣,端了盆溫水幫陳宜寧把手上乳白色的花汁洗淨。
等到陳宜寧的手從銅盆裏拿出來時,綠桑和琥珀都發出了一聲驚歎!
天!簡直太神奇了!陳宜寧的左手竟如同剝殼的雞蛋一般嫩白,比初生嬰兒的手還要細滑!
上午隻是濺了些花汁,現在綠桑是厚厚的塗了一層,功效果然更見卓著,左手手背上的擦傷,連淡淡的紅痕都看不見了。完全的宛如新生!
琥珀喜不自禁:“姑娘!這花汁果然神奇!瘢痕一點都沒有了!您快坐下來,我服侍你把手臂和腿上也都塗上!”
綠桑抿嘴笑道:“姑娘,若是這花汁也能塗臉,塗身子,那您一定會變成全京都皮膚最好,最白嫩,最細滑的小姐!到時候別說月小姐,便是宮裏那些後妃娘娘,也都沒有您美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