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自己(1 / 2)

院子的地上,李媽媽正被兩個婆子按在地上,身上捆著一根極粗的麻繩。

見陳宜寧出來了,忙哭喊道:“姑娘救救老奴!這兩個女昌婦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然將老奴綁了起來!”

翠屏端了把錦椅,又拿了軟墊,伺候陳宜寧舒舒服服的在廊下坐下。

陳宜寧直直的盯著李媽媽,見她雖哭聲震天,眼神之中卻並沒有驚慌和委屈。臉上就帶出了一個諷刺的笑意:“媽媽做什麼哭的這般委屈?當日你與他人勾結陷害我時,便應該想到會有今日!”

李媽媽拚命的磕頭道:“姑娘,老奴冤枉啊!什麼陷害,老奴並不知情!老奴有沒有熊心豹子膽,怎敢陷害姑娘?”

竟然還要嘴硬!陳宜寧心中怒氣翻湧,臉上隻淡淡一笑:“媽媽不必強嘴了。紫菱都已經招了!”

紫菱招了?李媽媽震驚的看向陳宜寧,神經質的搖著頭道:“不可能!我方才還見過紫菱!怎的這麼快她就會招了?”

陳宜寧皺皺眉:“你不信?紫菱對夫人說,她拿了你的獨子威脅你,說若你不老老實實聽她的話,你的獨子便會暴斃而亡!”

陳宜寧本是詐李媽媽的,結果她胡謅的一句話,竟然剛好和紫菱的話對上了。

李媽媽的嘴巴再也硬不起來了,整個人如同被抽去脊梁一般,身子委頓在地上瑟瑟發抖:“求姑娘饒了老奴吧!老奴實在是無奈啊!若不聽紫菱的,老奴的兒子便沒命了!老奴二十三歲才得了這麼個兒子,又是三代單傳,若兒子沒了,老奴也活不下去了!”

陳宜寧微微一笑:“所以你就讓我活不下去,對麼?”

這個老蠢奴,她若將紫菱的話拿來與自己商量,無論如何自己也會護她一家周全。沒想到她寧願選擇相信紫菱鋌而走險,也不肯與自己一條心。

李媽媽哭道:“姑娘,您想想,紫菱哪裏敢有這麼大膽子?這事顯然是大少爺指使的。大少爺才是陳家的繼承人,您縱然再心慈再仁厚,也是女兒家,早晚要一頂花轎抬走的。老奴要在這府裏活下去,又怎麼敢違背大少爺的意思呢?姑娘,求求您,體恤體恤老奴的身不由己罷!”

陳宜寧氣得想笑了。誰說李媽媽糊塗?肚子裏的小算盤打得精著呢!看準了陳宜衡背後有陳鴻和陳老太太撐腰,是得罪不起的,她陳宜寧不過空頂著一個嫡女的名頭罷了!

陳宜寧懶得再跟李媽媽廢話,吩咐紅萼道:“你將李媽媽說的話全部寫下來。”

紅萼做事也頗利索,刷刷幾下,便將李媽媽方才的話全寫了下來。

陳宜寧瞧了瞧白紙上寫得工工整整的供述,將白紙遞給紅萼道:“拿去讓李媽媽在上麵按個手印罷!”

李媽媽心知不好,身子拚命的扭著,不肯去按那手印。

陳宜寧朗聲道:“你方才的話,院子裏這麼多丫鬟婆子都聽得清清楚楚,豈是你說不按手印就能不按的?”

說完,命令紅萼壓著李媽媽的手,蘸了印泥,在白紙上按下一個猩紅的手印。

陳宜寧將白紙疊好放入裝堇姨娘親筆日誌的木匣子裏,便吩咐翠屏紅萼道:“扶我去慈壽院。再讓墜兒帶幾個丫鬟婆子,去找老爺、夫人。”

已經快到酉時了,陳泓想必已經從衙門回來了。這件事,沒有陳泓可辦不成。

翠屏看看陳宜寧單薄的身子,憂心道:“姑娘,晚風頗涼,您身子又不好,有什麼事,不如明日再去回了老太太如何?”

陳宜寧搖搖頭:“明日就晚了!”

她這邊綁了李媽媽又按了手印,不出一炷香的工夫,陳宜衡定能得到消息,若再拖延下去,誰知又會出現什麼意外呢?

翠屏為陳宜寧換下家常半舊的褙子,又拿出準備好的蔥綠盤金彩繡綿對襟褙子換上,再為她薄施了些脂粉,上了些胭脂,方叫婆子抬了一頂平呢的軟轎,扶陳宜寧坐了上去。

因在自家府裏,怕轎子坐了氣悶,翠屏便將錦簾揭開,自己跟在一旁,邊走便和陳宜寧說些閑話。

事已至此,陳宜寧反而心中篤定。瞧著府中秋日風景,跟翠屏說些家常閑話。

剛走過荷塘,遠遠瞧見一個穿玉色絲褙子的女子,帶著幾個粗使丫鬟模樣女孩兒,正朝這邊走來。

竟是紫菱!翠屏瞧清楚了那女子的臉,心中暗暗吃驚。

紫菱為什麼去了陳宜衡房中做通房丫鬟,別人不知道,翠屏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