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苦了(1 / 2)

翠袖見陳宜寧臉色凝重,忙問道:“二小姐,是這荷葉蓮子粥有問題麼?”

翠袖雖是周氏跟前得臉的大丫鬟,但此事事關重大,陳宜寧卻不想四處張揚,聽翠袖問她,方醒悟到自己剛才太急切了。

忙笑道:“無事,隻不過問幾句罷了。天涼了,荷葉蓮子粥並不相宜了,以後燉些溫補的湯水給母親吃罷!”

翠袖心中仍有些惴惴,聽陳宜寧這麼說,忙道:“二小姐說的是。如今荷葉已經不好摘了,今日我為了摘片鮮嫩的荷葉,就差點掉到荷塘中呢!幸好月小姐拉了一把,不然隻怕要落水了!”

陳宜月!陳宜寧心中悚然一驚!翠袖摘荷葉的時候碰見了陳宜月!

這隻是一次巧合,還是別有用心的安排?

難道問題就出在那荷葉上?陳宜月趁亂將毒下在了荷葉上?

幸好陳泓過來找周氏送藥材去謝姨娘那裏,不然,此事不堪設想!

陳宜寧渾身冰涼,臉色蒼白的跌坐在椅子上。

翠屏急道:“姑娘,您怎麼了?臉色為何如此難看?”

陳宜寧隻覺得胸腔裏似乎有沸水在翻滾,好容易才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輕聲道:“無事,叫翠袖沏盞熱茶我喝些罷。”

陳宜月!她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是陳宜月了!

隻是,陳宜月一個深宅女子,在府中又無多少勢力,她的毒藥是從何處尋得?

況且,她將來的婚姻大事還要指望周氏,上次跟自己吵過架之後,她理應對周氏更加巴結討好才是,為何會如此狠下毒手?

在陳家,除了周氏,能左右她婚事的,隻有陳老太太。

是了!一定是老太太和陳宜月聯手做的。單憑陳宜月,她是絕對沒有那個膽子敢謀害自己嫡母的!

陳宜月背後的主謀和靠山,一定就是老太太!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陳宜寧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以往對陳老太太雖然失望,卻始終存了一份血脈親情在,如今,這僅有的一點親情,也蕩然無存了!

陳宜寧一口一口,極慢的喝著翠袖送上來的熱茶,大腦開始急速的運轉起來。

現在母親的處境實在太過危險,陳老太太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對付她,隻怕不止收買了一個陳宜月。

陳老太太在府裏經營多年,眼線和心腹到處都是,她若要下手,真的是防不勝防!

該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陳宜寧終於能理解為什麼人會一夜白頭。實在是太過憂慮!

“二小姐,夫人回來了!”翠袖的聲音驚醒了陳宜寧的沉思。

周氏帶著碧雲走進屋子,見到陳宜寧,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走過來撫著陳宜寧的後背關切的問道:“寧兒,你臉色怎的如此蒼白?”

陳宜寧抬眸看向周氏,隻見她一臉疲憊,眼角細密的紋路已經遮擋不住,連眉心都有了川字型的皺紋,心中不由得一痛。

“母親,寧兒有話跟您說。”陳宜寧咬咬牙,下定決定,輕聲對周氏說道。

周氏見陳宜寧麵色鄭重,便屏退了身邊服侍的人,問陳宜寧究竟有什麼話要說。

陳宜寧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此刻,她心中真是萬分後悔,以前擔心周氏思慮太多,不想讓她操心,陳宜月的事情她都一直瞞著。

周氏一直以為陳宜月真的是個孝順貼心的好女兒,結果現在,事實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陳宜寧真擔心周氏能不能禁得起這樣的打擊。

她剛要抬眸去看周氏的表情,周氏已經輕輕將她摟入懷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寧兒,你受苦了……”

陳宜寧千算萬算,萬萬沒算到周氏一開口便是這句話,頓時有些愣住了。

周氏將陳宜寧摟得更緊,語氣也帶上幾分哽咽:“寧兒,是母親沒用,叫你處處操心,你尚未及笄,侯府的千金大小姐,本該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本來應該是母親保護你,不叫你受絲毫委屈。結果現在反而是我拖累了你……”

兩顆極大的淚珠從周氏清瘦的臉頰滑落,重重的落在陳宜寧的手背上。

陳宜寧心中痛如刀割,緊緊摟住周氏的手臂,將臉伏在她的懷中道:“母親,不要說這樣的話。您何錯之用?隻是老太太太過狠辣罷了!”

周氏摟著陳宜寧,隻覺得懷裏的女兒單薄得叫人心驚,心中的愧疚和憤怒又增加了幾分,她往日總是逃避,總想著等陳宜寧出嫁了,自己就躲到廟裏去,對陳家的一切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如今看來竟是她錯了。正是她的消極躲避,才讓寧兒擋在前麵,為她承受了這麼多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