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忿然(2 / 2)

既然她並無心意,那日玲瓏閣中,她為何要那般表現?可笑,自己還以為那是與她的定情之日!

原來,她不過是水性楊花,善與男子曖昧糾纏的女子罷了!

季淵心中愛恨交織,一雙幽暗的眸子冰寒至極。

一曲既罷,七公主擺出一個漂亮的收勢亮相,台下頓時一片熱烈的掌聲。

七公主和陳宜寧相視一笑,彼此的感覺都親近了三分。

季淵看在眼裏,心中更是刀割般疼痛。

陳宜寧越是與七公主親厚,就越是說明她對自己並無情意,以往種種,不過是玩弄自己於股掌之間罷了!

拓跋瑞沒想到陳宜寧和七公主竟會配合如此默契,一曲金戈鐵馬征戰曲,讓他滿腔的英雄血也沸騰起來,不由朗聲道:“七公主的舞姿和寧縣主的琴聲竟如此精彩!來人,給朕賞!”

皇後酸溜溜道:“季大將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七公主對他如此青睞,他偏偏對寧縣主情有獨鍾!”

皇後這分明是在挑撥七公主和陳宜寧的關係,又將季淵的私事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說,實在是失禮。

眾人都有些尷尬,拓跋瑞沉下臉正要訓斥皇後,七公主清脆的笑道:“皇後娘娘不要把丹兒說的這般可憐。季淵哥哥對我也是極好的,他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傷,現在內傷還沒好呢!”

當初,七公主貪玩,女扮男裝逃出宮門,不巧被大齊的亂箭所傷。齊軍辨出她是女子,將她捆綁了送到季淵的馬前。季淵見是女子,便命齊軍放她離開。

偏偏葛丹的兄長葛準帶了兵馬來尋她,與季淵的人馬狹路相逢。葛準以為是季淵傷了葛丹,二話不說就開打,季淵本來有傷,葛準又是拚了命的架勢,結果季淵挨了他一掌,內傷又加重了幾分。

七公主說季淵為救她而受了重傷,也不算說假話。

陳宜寧聽在耳中,心中又是吃醋又是惱怒。

季淵竟然是個處處留情的風流浪子!難怪方才在樹下,竟敢對她做出那種舉動!

真真是可恨之極!

聽七公主這麼說,皇後皇後冷笑一聲:“嘖嘖,還沒嫁娶呢,便在人前如此褒揚季將軍,北狄的女子果然直爽!”

拓跋瑞聞言大笑道:“既如此,今日朕便當著眾人賜婚,著季大將軍與七公主喜結良緣,三十日內完婚!”

七公主大喜,忙行了個大禮道:“耶律葛丹謝陛下!陛下果然說一不二,英雄氣概!”

七公主本來就生的美貌討喜,這番話又說得十分誠摯,聽得拓跋瑞開懷大笑,指著季淵道:“季將軍,你上來!朕今日便為你與七公主主媒了!”

季淵人高腿長,幾步便走到了台上。對拓跋瑞和皇後行過禮後,卻沉默不語。

陳宜寧站在旁邊,隻覺得渾身都冷了。

雖然明知七公主和季淵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但親耳聽見拓跋瑞這麼說,她的心還是忍不住一陣陣難受。

拓跋瑞瞧了一眼季淵的表情,又看了看站在旁邊垂眸低眉,身子微微顫抖的陳宜寧,狠下心腸道:“季將軍還不謝恩?”

季淵靜默了幾秒鍾,方淡淡道:“季淵謝皇上隆恩。”

這就是當眾承認了這門親事!陳宜寧眼前一黑,腳步幾乎站立不穩。

七公主卻歡天喜地的跑過來,臉上的笑容燦若春花,雙臂毫不遮掩的挽住季淵的手臂,仰頭笑道:“季淵哥哥,我要嫁給你啦!”

天真無邪,毫不偽飾的小女兒情態,引來眾人一片笑聲。連皇後娘娘也禁不住笑了。

陳宜寧站在旁邊,終於忍不住朝季淵看去。

季淵眼角的餘光看到陳宜寧在轉頭看他,渾身觸電一般,本能地將七公主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拉開。

拉開之後,又本能的去看陳宜寧的表情。

隻見陳宜寧臉上淡淡的,沒有流露出任何吃醋或者不滿的情緒。

季淵心中忿然!這個女人果然是沒有心的!她對自己,當真並無半點情意!

那麼自己這是在做什麼?是在擔心陳宜寧看見七公主和自己親昵,心中不喜麼?

今時今日,她還有何資格不喜?他又有何必要取悅於她?

季淵示威般的看了陳宜寧一眼,抬手拉住七公主小巧的手掌,緊緊地握在了自己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