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淵的雙唇停留在離陳宜寧的唇瓣一毫米處,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細細品嚐這種鼻息相交的甜蜜和衝動。
陳宜寧窘迫的想要扭頭,後腦已經被季淵的大掌穩穩的托住,他的嘴唇貪戀的含住她的唇瓣。
龍涎香的氣息彌漫,陳宜寧的大腦昏暈一片,渾身再無半分力氣,想要掙紮,隻換來季淵更緊的鉗製!
她拱起身子,拚命想離季淵遠一點,季淵的身體太燙,燙得她理智全無。
懷中的馨香柔軟不再緊貼著自己,季淵心中一空,大掌狠狠摟緊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你再胡亂掙紮,我就在馬車上要了你!”
陳宜寧羞得雙頰赤紅,卻不敢再動。
季淵此刻如同發狂的惡魔,她真的不敢招惹。可是究竟要怎麼辦?名節對一個女子何等重要?她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季淵輕薄,季淵將她置於何地?
季淵的聲音帶點粗喘,冷冷道:“你說,若拓跋謐見到你在我懷中的樣子,他會不會吃醋?”
陳宜寧大怒,季淵輕薄了她,汙了她的名節,還來侮辱她的人品!
難道,自己在他眼裏,就是那種水性楊花,輕浮不堪的女子麼!
陳宜寧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你不配提到他的名字,跟他相比,你就是個下流無恥的小人!”
陳宜寧大驚失色,正要拚命掙紮,馬車悠悠停了下來,車外傳來翠屏清脆的聲音:“姑娘,進府了,我扶你下來換軟轎罷!”
翠屏說著,便抬手要掀開簾子,陳宜寧急了,被翠屏看到她和季淵單獨在車內,她真的不要活了!
“住手!”陳宜寧一聲嬌喝,才驚覺自己聲音過於急切了。忙放緩了聲音道:“我自己下來便好。你與紅萼先去打點軟轎罷!”
翠屏微微奇怪,但也無暇多想,脆脆的應了一聲,便走了。
季淵還摟住她的身子不放,陳宜寧大急,恨恨的壓低聲音道:“放手!你若再這樣糾纏下去,我隻有一死以示清白!”
季淵伸手將錦簾掀開一道縫,朝車外看了看,見兩隊護衛守在車前,正等著陳宜寧下車,心中也知不可再胡鬧,戀戀的鬆開了手臂。
陳宜寧的身子一獲自由,便急急的去掀那簾子。她現在隻想趕快逃走!
腳步剛一動,身子又被季淵扯回懷中,長長的手臂將她圈住,陳宜寧急躁低聲道:“你究竟要如何?”
季淵不說話,低頭含住她的嘴唇,一點點輾轉的吻著。
陳宜寧隻覺得身子又開始發軟,心中又羞又恨。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不是應該恨季淵麼?為何被他這樣輕薄,她心裏竟也有幾分甜蜜?
“姑娘,軟轎來了!我扶您下車罷!”翠屏的聲音又在錦簾外響起,帶著幾分迷惑不解。
姑娘這是怎麼了,車停了竟也不下來。翠屏心裏有幾分擔心。
剛要掀簾詢問,陳宜寧半掩著錦簾,腳步虛軟的走了出來。翠屏忙伸手去攙扶。
黯淡的燈光下,陳宜寧雙頰酡紅,身子虛軟無力,竟然如同生病了一般。
翠屏一急,忙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果然,額角滾燙,還有細密的汗珠。
“姑娘,您在發熱!莫不是晚宴受了風寒?奴婢命人傳大夫可好?”翠屏著急說道。
陳宜寧心中大窘,隻好掩飾住羞愧低聲道:“無妨的,馬車有些氣悶罷了,透透氣就好了。快走罷!”
她聲音嬌軟,還透著點纏綿後的嫵媚。翠屏聽得奇怪,卻也不好多言。
黑暗的車廂裏,季淵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氣。車內還縈繞著她身上的香氣,叫他心中疼痛妒忌又甜蜜。
今日之後,隻怕陳宜寧是真的惱了他罷?罷了罷了,既已做了,又何須瞻前顧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