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她的海闊天空,就近在咫尺。
沈天青的心錯綜複雜,他看著自己的女兒跟雲朵這樣不知禮儀廉恥的人在一起,也覺得很擔心。可是不管怎麼樣,今天是沈流蘇出嫁的日子,他歎了一口氣暫且把此事放下,隨後跟上。
當沈流蘇以一襲大紅嫁衣出現在門前的時候,傅佑明有一種迷離了視線的錯覺。
身後二百五十抬的嫁妝延綿了幾裏,一眼望去火紅一片;可卻絲毫抵不上這個女人一絲。
她明明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卻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明明伸手就能觸摸到她的手,卻好像永遠都隻能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她!
藍月在沈流蘇的耳邊低低的告訴她喜轎所在的位置,雲朵則是站在門口拉長了脖子,一臉氣鼓鼓的。
傅佑齊跨馬而來,看雲朵那緊張的眼神,頓時好玩的心又勾了起來。他從馬背上落了下來,走到雲朵跟前低低說道:“九哥今天有事情,要晚點到,你幹嘛一臉的望眼欲穿?今天是三哥娶親,我怎麼覺得好像是你要嫁人一樣?”
雲朵恨恨的瞪了一眼傅佑齊,翻了個白眼說:“誰說我在等你的九哥?麻煩你告訴他,不要這麼自作多情好不好!我在等的人,在那裏!”她伸手一指,傅佑齊就看見雲府的管家騎著高頭大馬,並駕而來。
“二小姐,東西都準備齊全了!”老顏是雲府的老人,深的大家的信任。他尤是心疼雲朵,從小到大若雲朵有要求,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就好像雲朵是他的親生女兒一樣!
雲朵樂嗬嗬的笑了笑:“嗯!吩咐下去,現在就鳴炮。蘇姐姐的腳沒有跨進王府大門,都不準給我停!我要讓大家都知道,喜歡蘇姐姐的人到處都是,不差那麼一兩個沒良心的!”
“是!我這就去!”老顏看著雲朵笑的開心,臉上自然也是一臉的笑意。隨後就再次躍上馬背,高聲喊道:“二小姐有令,鳴炮!”
瞬間,整個京都城煙花四起,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徹街頭巷尾。鑼鼓喧天的京都官道上,湧進一群人,個個身穿戲服,口中依稀唱著一曲快炙人心的曲子;不等眾人反映過來,戲班子後麵又湧出一行人,他們個個披著特質的獅子皮,紛紛向沈流蘇表示慶賀;在往後麵看去,眾人又看見一條偌大的橫幅,上麵眉飛色舞的寫著:恭賀蘇姐姐新婚大喜。願蘇姐姐與王爺白頭到老,舉案投眉!
眾人紛紛吃驚不已,看的是眼花繚亂……一出接一出的戲碼還在繼續上演;整個京都的人似乎都全部被這樣大陣容的迎親場麵給吸引了過來,一時間歡呼聲,呐喊聲,鞭炮聲,不絕於耳。
沈流蘇隔著紅蓋頭,又看見雲朵忽然縱身一躍站在一旁的牆頭高聲喊道:“今日來參與蘇姐姐成親之禮的朋友們,但凡有人道出恭賀之詞,我雲家均開倉放糧一日,與大家同慶!”
此話一出,幾乎整個京都城的人都異口同聲的喊道:“恭祝王爺王妃新婚大喜,白頭到老!”
雲朵很滿意的點點頭,輕點玉足落在沈流蘇的麵前,對著傅佑明道:“王爺,全城的百姓都見證了今日之事。倘若來日你對蘇姐姐不好,那就是辜負了全城百姓之心。所以,你一定要對蘇姐姐好噢!”
傅佑明依舊不說話,隻是坐在輪椅上靜靜的看著沈流蘇。
“哎呀哎呀不要再看拉,吉時都快過了,快上花轎!”雲朵顯得格外的熱情,上前就幫著藍月攙扶著沈流蘇上轎。沈流蘇也靜靜的什麼話都不說,捧著掌心中的蘋果一步步的走向花轎。
沈天青上前兩步,臉上也露出幾絲笑容。
“王爺,自今日之後小女就交由你照顧了!”他像是在做交代一樣,口氣中也多了幾分滄桑。
傅氏和沈流雲在一旁相視一眼:哼,要死不活的病癆子還去照顧那個賤人?不過一個廢人配一個醜八怪,也算是絕配了!
傅佑明又輕微的咳了咳,聲音嘶啞道:“將軍隻管放心,絕不虧待了她便是!”
如此一說,沈天青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私下想著就算是為了沈流蘇,也要差人去找找這玉蘭先生。不管生死,他便是不信倘若玉蘭先生知道自己的孫女有難,會不出手相救。
花轎起步,延綿了數裏的紅妝耀眼刺目。沈流蘇坐在轎子裏,輕掀轎簾看著外麵的鑼鼓喧天。她沒有想到傅佑明果真會如她要求的那般,親自上門迎親,更沒有想到雲朵會以雲家之力,將排場搞的這本驚天動地的。
絲毫都不低於在九重天,她參加仙君那場婚禮的場麵。
雲朵的手裏還握著那條她心愛的鞭子,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她不時的東看看西看看,卻陡然發現沈流蘇徑自揭下了蓋頭掀開轎簾在四下張望。她趕緊放慢腳步與沈流蘇的花轎平行而走:“蘇姐姐,你怎麼自己掀開轎簾了!快放下來放下來!”
沈流蘇看她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禁有些想笑。
她目光莞爾,似乎發現什麼才低聲對雲朵說道:“朵兒,九王爺可有要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