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回 禍患遺(二)(1 / 2)

且那夜彭城公主於太子府中求高融不得,心中惱怒,待與右昭儀李氏相見,自是將滿腹怨氣倒出。李氏一心示好元鈺,自是為其出謀劃策,以令其可事隨心願。

右孺子鄭蕎表姑母為洛州牧高墉長媳佟氏,經了李氏授意,鄭蕎便將彭城公主愛慕高融之事道於佟氏知曉。世人皆知彭城公主乃皇帝一母胞妹,深受恩寵,佟氏聽聞此訊,自是大喜過望。

不出半日,高府上下已人盡皆知。高墉夫婦心內忐忑,忙將高融召回府中,又喚了長子高益、二子高慧及高融生母柳氏一同往正廳相商。

高墉環視眾人,開口道:“叔達的事爾等皆已知曉…仰賴先祖蔭德,方令叔達你可得彭城公主青睞,實乃你三生之幸。然你非但未加以珍惜,反倒將公主拒於千裏,你真真是愚鈍至極!”

不及高融開口,高益便接口道:“彭城公主雖是再醮之身,然其最得陛下寵愛,叔達你若迎娶公主,那日後非但你可平步青雲,便是父親與我亦可仕途順暢…”

高慧亦接了話道:“叔達,我聽聞彭城公主有傾城之姿,你若迎娶公主,非但成了人中龍鳳,且可抱得美人歸巢,何樂而不為啊?”

高墉斜了一眼高慧,肅色道:“公主乃陛下至親,休得胡言亂語!”轉頭望著高融,高墉接著道:“這些年我與你母親、姨娘三番五次催促你婚娶,然你千推萬阻拖延至今。你可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身為我高氏子孫,豈可不盡人子之責?”

高融聞言,垂首道:“父親,兒子隻願忠心侍君、輔佐太子,旁的事一概不願理會。”

高墉冷哼一聲,道:“忠心侍君?彭城公主乃陛下胞妹,你迎娶公主便是忠心君上!”

見高墉麵有慍色,柳氏急忙忙相勸道:“叔達年輕不懂事,主君切莫與之計較…”

周氏平日裏與柳氏頗為融洽,加之高融素來孝謹,此時亦幫腔道:“主君,這男婚女嫁亦是講究因緣際會。彭城公主雖是金枝玉葉,亦當叔達心甘情願才可做得長久夫妻啊!”

高墉聞二人之言,心下不悅:“婦人之仁也!公主如今以禮相待爾等卻不盡知,倘若公主將此事稟於陛下,惹龍庭震怒,豈不為禍滿門?”

柳氏聞言,瞬間白了臉色:“主君,這可如何是好?叔達,這世間哪對夫妻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切莫因一己之私而令滿門遭災啊!”

高融見柳氏這般模樣,雖心內不忍,卻亦不願違心行事。望著眾人,高融心下一橫,道:“父親、母親、姨娘,兒子…兒子已有中意之人,今生非她不娶!”

高墉夫婦相視一怔,周氏道:“叔達,你既有中意之人緣何不道於父母知曉?倘若你早早道出,我們便可為你問名納彩,娉下妻室,又何來今日之憂啊!”

高融麵有愧色,道:“母親,是兒子的錯…隻兒子中意之人…她…她已嫁作人婦…”

不待高融言罷,高墉已是怒火中燒:“逆子!公主萬金之軀肯下嫁於你已是承曠古之恩,然你竟為他人之婦而拒公主千裏,實在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怒目而視,高墉厲色道:“你,是誰家的蕩婦攝了你魂魄?你這個不孝的逆子,今日你若應下公主婚事便罷,倘若不然,我這便將你捆了,禁於房內,任你怎樣亦不令你再出門半步!”

高融本就倔強,高墉愈是如此,愈是適得其反,父子二人一時僵持不下。周氏見狀,自是出言相勸,然高墉見高融無半分退讓之意,愈發惱怒,亦顧不得周氏與柳氏苦苦哀求,便令家奴將高融捆了禁於其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