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班的痛苦的哭喊聲在空中回蕩,直到被異類吃完才漸漸停止,那聲音仿佛錐子般刺痛了曾晨的心。
雖然重回地球時間不長,但第一個對他好的人就是王老班。他忘不了王老班那滿臉堆笑慈祥的臉,那幽默風趣的講課,更忘不了王老班勸他好好學習,並對他道歉的場景。
這些畫麵如一個個氣球在他眼前閃現,又幻滅。他的眼睛通紅,牙齒緊緊地咬住嘴唇。
可是地獄水牢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一定要冷靜,不能衝動,現在出去也隻不過是送死,同樣也救不了王老班。
異類滿足地咂了咂嘴,嘴角依然殘留著烏黑的魂液。
“還是成熟點的好吃啊,可惜沒有經過烹飪,不然更加美味。”
異類略有遺憾地說道,然後轉身離去。
過了半天,曾晨才從下水道裏爬出來,他來到了王老班的屍體前。王老班的屍體依然保持著收獲時的笑容,可見對於異類的來襲一點防備和認識都沒有。
他的肉體死亡已經超過了十二分鍾,各項機能徹底報廢,變得毫無用處,可以說就是一副臭皮囊。但曾晨還是輕輕地幫他閉上了眼睛,然後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埋了,畢竟是王老班生前用過的,他不希望成為野狗和鳥類的食物。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了王老班搶來的東西,歎了一口氣向王老班租住的地方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向王老班的女兒解釋王老班已經去世的事情。
當他推開院門,王老班的女兒依然一如既往地喊道:
“爸爸,是你回來了嗎?”
望著從屋內摸索著走出來的一襲白衣的雪兒,曾晨竟然無言以對。
“爸爸,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還有,你怎麼不說話?”
雪兒有些奇怪地開口問道。
曾晨深歎一口氣,心中暗暗地決定,既然王老班不在了,那麼就讓自己代替他照顧她,從此自己就是她的親人,她的哥哥。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雪兒卻已經聽到了他的歎息,臉色微變地問道:“你是誰?怎麼闖進我的家裏?”
“你好,雪兒,我是你父親的學生,我叫曾晨。”曾晨回答道。
“哦,是曾晨啊。我聽父親說起過。”雪兒明顯緩了一口氣,隨即抿著嘴笑道:“嗬嗬,我聽父親說,你曾經被別人設計當著強奸犯遊街。”
她的微笑如白蓮花盛開般美麗,讓人眼睛不敢直視。
曾晨心裏暗想,王老班那肥胖矮小的身材,怎麼會生出如此美麗的女兒?隻是不知道她如果知道自己的父親死了,會如何的傷心呢。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有些不忍心把王老班已經去世的消息告訴她。
“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件事的。”
沒有聽到曾晨說話,雪兒以為他生氣了,連忙道歉道。
“沒什麼,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曾晨解釋道。
他的心裏卻是暗自慶幸,幸虧王老班說起過他,不然還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她的信任。當然更慶幸的是,明顯王老班沒有把曾晨的事情說全,不然他該怎麼解釋自己“死亡”的消息。
“曾晨,快請進!我的父親去買油鹽了,應該要回來了。”
雪兒把身子讓在了一邊,她的眼睛看不到,並不知道曾晨其實是個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