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有十年壽命,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等待。”她說的話有些賭氣。
解臨雅聽得“噗嗤”地笑了聲,“以為你含怨歸來性子會收斂些,怎還是這般孩子氣,行事不考慮後果?”
“結果顯而易見,還需求證什麼?”她依舊惱怒。
“什麼叫結果顯而易見?你可問了他是不是他將你推落鼎中,然後他的回答是是?”
“沒問。”本想將那話問出口,隻是終究缺了些勇氣,才換了個問題問,但向宴生的回答同樣讓人揪心難受。
“也是,即便你問了,他也未必會答你。”
“為何?”她狐疑問。
“向宴生失了所有關於你的記憶。”說完,解臨雅提眉靜靜打量她等著她的反應。
若以她以往的性格,必定會跳腳起來大問為什麼?此時的她,眼中神色淡然,不震驚不疑惑。
水銀葉淡淡的暈光照在她鵝蛋般大的臉,所表現出來的神情是淡然。
她沉默不語,平靜的眸底下瞧不見如何的思緒。
見到這樣的她,解臨雅有些意外,隻是,經曆過生死,她終歸多少都會有些改變。
“長歌,即便向宴生是你所熟悉的向宴生,你也不該這麼莽撞去找他,死去的天人能回天界,本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有辦法說服我相信,但未必有辦法說服向宴生相信。”
“有辦法。”她出聲反駁解臨雅的話,“三年前,沒出事之前我一直都喜歡著他,與他有很多隻屬於我們兩人的小秘密,我隻要告知一二他定會信。”
這番話讓解臨雅微微一愣,胸口微微作疼。
鳳長歌喜歡向宴生的事早就是天界家喻戶曉的事情,可親自聽她將這話說話,心中不免地有些難受起來。
“他失憶的事,可是真的?”她輕聲問道,對解臨雅告知的真相抱著遲疑。
解臨雅輕輕頜首,“真的。”
“你確定過?”
“在這種事情上,我能騙你嗎?”解臨雅苦笑,絕色無雙的臉露出傷心的深情,莫名地戳中人心,讓人覺得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都是自己的錯。
長得好看的人,真是一顰一笑一皺眉都揪人心。
“向宴生麵具下的臉,你可有見到?”解臨雅問。
“沒。”以她這個身份想近他身都難,更別說見他麵具下的臉。
“他的記憶,就在那夜隨著他的雙腿,他的臉失去的。你若見到他的臉,你定會信了他真的失去記憶之事。”
“他的臉怎麼了?”她疑惑問。
解臨雅雙眸定定地看著她,啟唇說:“麵目全非。”
又是這個讓人遐想和猜不透的詞。
“怎樣的麵目全非?”鳳長歌問,第一次在解臨雅口中聽到這個詞就覺得匪夷所思,再次聽到她想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麵目全非。”
“雅狐狸!”與她這般玩文字遊戲,她可是會生氣的。
解臨雅輕輕一笑,道:“長歌,我與他有約絕不將他臉的事告知別人,你有十年的時間,雖不長也不短,但以你聰明才智想見他麵具下的臉不是件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