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歌伸手抓住他的衣襟,“騙你的,他沒跟上來。”
小麒兒聞言,惱怒地看向鳳長歌,斥責道:“長歌,你騙我!”
“怎麼?你怕見到銀公子?”剛才的撒謊,不過是在測試小麒兒罷了。
小麒兒剛到亭中時,見到銀公子時,他眼中露出驚恐。將向宴生匆忙推開,怕是也是因為怕銀公子。
一隻六萬多歲的靈獸麒麟,居然會怕銀公子,有些奇怪。
“那白頭發一身死煞戾氣的,你們不怕嗎?”
“死煞戾氣?”鳳長歌反問,側目與向宴生對視。
若說向宴生失去靈心骨看不出死煞戾氣那便不奇怪,可是,鳳長歌依舊擁有從前一身靈力,若如小麒兒所說,銀公子有一身死煞戾氣,自己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死煞戾氣是妖魔之物身上才有的,銀公子是天界奇人,若有一身死煞戾氣隻能說明他已入魔。
“你們沒看出來嗎?”小麒兒問,“那白頭發一看就知道是在妖魔之中混跡已久,染了一身的死煞戾氣。不過,說來倒也奇怪,他身上染的死煞戾氣這麼重,自身的靈力卻很是純淨。是不是因為這點,你們都看不出來?”
“他身上有靈力?”鳳長歌狐疑問。
小麒兒點頭,“有,隻是不強。”
鳳長歌微微垂眉,思慮起小麒兒剛說的話。
銀公子染了一身死煞戾氣,這點她倒可以想得通。銀公子自出現在人前,都是在妖魔入侵之時,他都一人之力擊退妖魔。鳳長歌以前上戰場敵妖魔時,一下戰場也是一身的死煞戾氣。
隻是,戰場下來,都要用淨仙池的水洗澡,否則染的死煞戾氣過重,則容易入魔。
靈獸與妖隻有一紙之隔,若那紙一破,靈獸也可成妖。對於靈獸來說,死煞戾氣最為可怕。
這下小麒兒一見銀公子便怕,也可以理解。
可不能理解的便是銀公子的一身死煞戾氣,他們為何看不出來?還有他身上那點不強的靈力。
“別去多猜,銀公子是天界第一奇人,有什麼法子掩去身上的死煞戾氣和靈力也不奇怪。”鳳長歌皺眉的模樣,讓向宴生緩緩開口說。
鳳長歌輕輕頜首,同意他的說法。
銀公子是天界第一奇人,若沒點本事,也對不起這稱謂。
“宴生,我們以後不會再和那白頭發見麵吧?”小麒兒問道。
“會。”
“不要,我不要和那白頭發見麵,他身上死煞戾氣那麼重,用淨仙水泡上三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將身上的死煞戾氣洗淨,我不想靠近他。”小麒兒皺眉,苦說。
向宴生微微抬眸望向他一臉苦色的肉包臉,啟唇道:“孤影。”
他話音剛落,孤影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麵前。
“在。”孤影應道。
“你若怕銀公子,你就與孤影一起,遠遠跟著我們。”向宴生說。
小麒兒為難地看了看向宴生,再望向孤影,乖乖地走到孤影的身邊。
他是真怕銀公子身上的一身死煞戾氣。
“孤影照顧好他。”向宴生看向她,“我們回客棧。”
鳳長歌乖乖地走到他的身後,推著他的輪椅出了舊巷,留著孤影和小麒兒在陰暗的舊巷裏。
小麒兒看到他們離去的背影,抬頭不解地看向孤影問:“我們不跟他們一起走嗎?”
“影衛是在暗中保護宮主的安危,不可太過靠近,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樣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小麒兒小眼一亮,驚奇說地道。
孤影臉一黑,宮主該不會甩了個大麻煩給他吧?
在驕陽城渡過一日後。
第二天的晌午,他們就來到朱雀鳳家照陽堡所在的鳳凰林。
鳳凰林是朱雀一族人口最多的地方。
在每家每戶門前或者旁邊都種有梧桐樹。
在朱雀族中,鳳凰是極受尊敬的,鳳凰非梧桐枝不棲。朱雀族人在家門前種梧桐樹,就是望有鳳凰落枝以此來給他們帶來百年的好運。
鳳凰林中的梧桐樹參天高,一進鳳凰林,林蔭下是人來人往的長街。
如在驕陽城見到的一樣,朱雀族人見到鳳重歌都恭敬地上來打招呼。
鳳長歌坐在馬車上,靜靜地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這裏是她出生的地方,也是最不歡迎她的地方。
曾經身為朱雀鳳家二小姐的她,來這長街玩,都受盡人的白眼和指點。
鳳傳英也嫌她丟人現臉,不允許她私自出門。
看看如今受人尊敬的鳳重歌,與她真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在鳳長歌的胡思亂想中,馬車忽得停了下來。
鳳長歌探頭看向隊伍麵前,隻見在隊伍麵前有人一字排開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