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被戳中,孤影臉頰微紅,不由慌張起來。
“我才不是與你說這事!”他大聲地辯解,為心虛壯膽。
鳳長歌吃吃一笑。
“你,這……”被嘲笑,孤影更不知如何辯解。
“你們二人在聊什麼,聊得這般開心?”
羅攬的聲音忽然闖入。
兩人臉上的笑意,慌張頓時一收,轉身看向羅攬同時低頭道。
“弟子見過老夫人。”
“弟子見過老夫人。”
“為何見到我就這麼麵容肅穆?我還想多聽聽你們與宮主在外的趣事。”羅攬親和的語氣也化解不了他們二人心中對她的恭敬與警惕。
兩人的沉默,讓羅攬本笑意淺淺的雙眸變得冰冷。
“怎麼?不願與我談你們在照陽堡所發生的事?”羅攬問。
在鳳凰林所發生的事,羅攬早就聽人報道,隻是一時興趣,想聽他們說說而已。
誰知,這一開口的詢問,兩人都繳口沉默,讓羅攬心中生怒火。
在無極長宮敬她的人多,可將她放在眼中的人能有幾個?
吱呀——
齋月閣關著的門忽得打開。
昭元長老與明原長老走出來,見到院子裏站著的羅攬,明原長老訝異道:“老夫人,你怎麼來了?正好,宮主找你。”
“宮主找我?”羅攬有些訝異。向宴生從小到大都未找過她,怎去了一趟朱雀回來就主動找她。
帶著心中疑惑,羅攬邁開腳步進了齋月閣。
見她離去,鳳長歌和孤影心中長籲一口氣。
不管在無極長宮多久,他們都不擅長應付羅攬,還好昭元長老與明原長老出來得及時,兩人都向兩位長老投去感激的眼神。
這眼神看得兩位長老一頭霧水。
進了齋月閣。
向宴生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見羅攬進來,向宴生拍了拍身旁的空椅,道:“母親請坐。”
他語調輕輕,未似以往冰冷。
羅攬心中不由一驚,暗中跟去的人道,鳳傳英在鳳凰河中與綠錦海蛇交戰而死,向宴生也在參加完鳳傳英的喪禮回來。現下這般態度,難不成是因為鳳傳英的死,讓他知了親人可貴?
心中已如波濤洶湧,羅攬極力地掩藏臉上的神色,問:“聽明原長老說,宮主你找我。”
向宴生輕輕頜首,“忽然想聽一些母親的舊事,母親似乎一直未與孩兒談過一些你的舊事。”
“那是因為一直沒機會說。”羅攬輕笑苦澀,“你自幼就跟在你父親身邊學習,在我身邊身邊甚少,即便有時候難得陪我,也在旁看書,不與我多交談幾句。”
羅攬的話,讓向宴生一晃神。
在未失去有關羅攬的記憶中,他與羅攬母子二人的交談確實甚少。
也不知是不是這甚少的交談,讓他們二人母子淺薄。
“是兒子不孝。”
向宴生說出這幾字的時候,羅攬更是一愣,未曾想到他盡有與自己認錯的一天。
眼眶微微泛紅。
“無妨,隻要宮主好好的,便是比什麼都重要。”
“那母親願意與兒子談心,說些舊事嗎?”
羅攬擦拭眼角的淚花,笑道:“能有什麼舊事,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自小由養父帶大,長大後,隨養父四處流浪,便遇見了你父親,一見鍾情後,你父親就娶了我,然後生下你了。”
她言簡意賅地陳訴,向宴生聽了,微微側過頭,看向她,開口道。
“母親,兒子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銀公子。”
聽到銀公子三個字,羅攬的身子忽得一僵,微張的唇久久未合上。
“宮主遇見銀公子了?”
“是的,銀公子告訴兒子,他與母親你是舊識,且留在你這處暫且保管的東西,他近期會來取,望你準備好之後,就還回給他。”
羅攬的臉色忽得慌張起來,雙眸緊緊地盯著地麵,情緒在心底波濤翻滾。
這神色,似有什麼心事被人戳破般。
“銀公子是天界第一奇人,母親與銀公子是舊識這事不是足以讓母親自豪嗎?為何母親不將此事告訴兒子?”
羅攬聽聞,將目光重新落在他的身上,訕訕笑道:“不過是件小情事,都已過這麼舊,說出來也是怕你見笑。”
“情事?”向宴生狐疑地望著她。
羅攬露悲傷之色,哀切說道:“與養父四處流浪之時,我們遇見過銀公子,也在其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銀公子是個博學多才之人,這天界人界幾乎無他不知,無他不懂之事。那時母親尚且未遇見你父親,對他是一見傾心。隻是,銀公子是個有重任在身的人,紅塵情事他絕不沾染。”
“銀公子身上有何重任?”向宴生依舊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