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宴生聽著,眼中的冰冷已消,他鬆開手,風清遙的身體如斷線木偶地無力倒在地上。
他脖子有著一個明顯的五指手印,倒在地上的他連咳了好幾口鮮血。
“明原長老,你給他們的責罰是什麼?”向宴生冷冷的聲音問。
明原長老聞言,心中一喜,看來向宴生是願意放過那些弟子,道:“犯錯的弟子是在清遙的慫容之下,雖有錯,錯不至重,故而老夫罰他們抄《往生經》一百遍,在頭七時燒給死去的弟子們,而清遙每日一百鞭直到頭七為止。”
“那便按照你的責罰來做。”
“是。”明原長老道,他看向跪著的弟子,忙說道:“你們還不謝過宮主的開恩?”
“弟子謝過宮主開恩。”
“先別謝這麼快,若長歌無事,你們自然無事,若她有事,你們誰也逃不掉。”向宴生冷冷地道,說完,他人在其他弟子的護送下離開了廣場。
向宴生終於離去,讓明原長老抹了一把冷汗,吩咐犯錯的弟子們回去抄寫《往生經》麵壁思過,再讓其他的弟子將挨了鞭刑又差點被向宴生掐死的風清遙關進牢中。
風雪茫茫。
人都走光,廣場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明原長老長長地歎了口氣,看到不遠處的練無痕和白勾月,走過去道謝道:“練公子,白姑娘剛才多謝你倆的幫忙,要不是你們幫忙,宮主今日定會殺了清遙那個臭小子。”
“明原長老無需客氣,我們也是不願自己辛苦救回來的人,又死去而已。”白勾月恭敬笑道。
“你是真這麼想的?還是隻是為了風清遙?”練無痕問道。
白勾月冷冷地一眼瞟過去。
“不過,師父說起來也是奇怪。宮主一開始那般生氣任誰勸都不聽,怎麼你倆一勸就聽了?”林槐良不解地問。
“那是你們沒找對法子勸,你們難道沒看到,向宮主是見到長歌暈過去才那般生氣的嗎?可見,長歌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勸的時候我也是賭了賭,賭他在不在乎長歌,沒想到,還真的在乎。勸人,隻要拿他在乎的東西勸,他就會輕易將怒意都消去。”
“向宮主,說不定是知道。”白勾月咕噥說。
練無痕不解地問:“向宮主知道什麼?”
“沒,沒什麼。”白勾月連忙搖頭否認。
“老夫也沒想到,宮主會對長歌這麼關心。你們可知道鳳長歌?”明原長老問。
幾人頜首。
練無痕道:“鳳長歌誰不知,生前揚名天界,死後還被人假冒鬧得整個天界風風雨雨的。這麼出名的一個人,誰不認識。”
“確實如此。”明原長老點頭。
“師父為何會說起長歌師姐?難道是小長歌師妹?可是,小長歌師妹和長歌師姐容貌截然不同,年紀也相差甚遠。雖然她們的靈力很相似,連靈力強弱都相似。但是,師父不覺得她們二人的為人行事截然不同嗎?今天這事若換成是長歌師姐,她肯定不會讓清遙師弟受罰,畢竟清遙師弟是她最疼愛的師弟。小長歌師妹雖說自己有錯,可是她也並未向清遙師弟求情。”
林槐良不解地問道。
“老夫說的不是這個,老夫說的是宮主對長歌小丫頭的感情,你們年紀小沒見過鳳長歌那個丫頭和宮主的相處。”
“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以前鳳長歌在宮主身邊的時候,可謂是出生入死,她仰慕宮主的事,天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是,宮主從未待她好過,連宮主令牌都不曾給她。小長歌丫頭,在宮主身邊的時間不長,宮主對她的信任卻遠超鳳長歌。老夫……”
明原長老後麵的話咽了回喉。
幾人不知道,他後麵想說什麼。
白勾月忽得眼前一亮,輕聲問道:“明原長老可是在替鳳長歌不服?”
明原長老視線落在她身上,輕輕頜首。
“清遙會做出這等事,其實老夫也是有所感觸的。雖然氣惱他害死了九十六名無極弟子,但是他年輕氣盛,會衝動行事也是在所難免。故而,老夫也未敢罰得太重。畢竟,你們想想,他的師父鳳長歌在宮主身邊為宮主出生入死幾千年,別說持有過宮主令牌這等事,宮主連青龍庇佑都未曾給過鳳長歌。”
“鳳長歌努力那般多,都得不到的。小長歌卻都得到,雖然說小長歌的實力也不差。但時間煉人心,長久生深情。小長歌就算比鳳長歌厲害上一百倍,可是,清遙終究還是會因為自己的師父而難服小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