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與越簡身子猛得一僵,瞪大這眼孔看著一絲不掛的解臨雅,喉嚨如結冰,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咳咳咳……”解臨雅將視線收回去,壓抑不住的咳嗽聲從他的喉中傳出。
忽得,濃烈的妖氣在房中漸漸散開帶著肅殺戾氣。
越清望向妖力散開的方向,上去一步前去阻止。
“大哥,冷靜些。”
“老幺,別怕,我不會傷了他的臉。畢竟,他的臉是王所鍾愛的,傷了他的臉王也不會放過我。”
“可大哥你是想殺了父親。”越清冷冷的聲音道。從越簡身上散發出來的暴戾氣息,明顯是對解臨雅起了殺戮之心。
越簡聽了,哈哈大笑。
“放心,死不了的,王有肉體重築之術,沒了這具身體王會為他重築一具身子的。”
“用重築之術重築的身子是冰冷的,你也該知道,王討厭冰冷。”
越清冰冷的聲音一句一句地阻止著越簡心中想行的暴行。
對於崇尚力量的妖魔來說,誰力量強大就得聽誰的。
而現下在他們之間力量最大就是妖王,妖王說的,他們都得聽。
即便越簡再恨解臨雅,可是妖王不允許,他就不可動他一根毫毛。
“當初真該由我去接他回來,而不是你。”越簡咬牙切齒地瞪了越輕一眼,轉身飄出屋子。
越簡一走,屋子的暴戾之氣也隨之消散。
榻上的解臨雅依舊是一句話也不說,眉宇都不曾抬起來望向他們這邊。
他對妖魔的恨,想必是天界之中最重的一個人。
家人朋友皆遭妖王屠殺,爾後還被妖王擄到幽冥殿中囚困,交.合。
三千年前,他得幸出逃,隱在了天人之中。若無那人提供的線索,想必此生他們都未可再將解臨雅找回來。
三千年的自由,再度被囚困是一種怎樣的失望。
越清不懂,他也不想懂。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王叫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
他走上去道,將衣服放在陣外,“父親,我是奉王的命令來給你送衣裳的。死嘯穀寒氣濕氣重,你這身子不經風寒,且快將衣服穿上免得著了風寒,還有這是王命我送的藥,你勿要忘了服下。”
將妖王越蕪所吩咐的事情都做好。
越清起身準備離開房子。
忽得,想到什麼,他腳步一頓,道:“父親,身旁的那個陣應該是他人為保護父親而設的吧,那陣應會感知到你的危險而來。隻是,父親此地是死嘯穀,在這千米之上的三百米外有集天地戾氣的幽冥血海,為你設陣的那人即便又再大的能耐又如何,入了這死嘯穀即便能活著出去,也會沾了一身的死煞戾氣,若心術不正者則會入魔。”
越清的話讓解臨雅身子猛地一僵。
“父親,你倒不如早些將這陣撤了,免得來救你之人因你入魔,或者喪命。”越清年紀雖然是四兄弟中最小的,但為人行事,都有著異於其它三位哥哥的聰慧和理智。
他也與其他三位哥哥不一樣,對解臨雅恨之入骨。故而妖王才會命他去將解臨雅帶回來,也會讓他去照顧解臨雅。
越清走後,解臨雅伸手去拿榻邊的越清留下的衣裳。
這身衣裳為墨紅色,有用大紅色錦絲繡的朵朵蘭花,未穿上,都可猜出來這是件多麼sao包的衣服。
“該死的!”他重重地一拳捶在枕頭上,緊握成拳的雙手可見青筋爆出。
三千年的逃亡,他本以為直到死都不會再被抓回幽冥殿的。
這些年來,他身在天人們所管理的領域,整日以麵具示人,為的就是不讓他人瞧見他的容貌,怕他所在之地會被人告知與越蕪。
這次來邊界,來之前他有猶豫。
妖王三千多年的囚困,已經在他心底留下不可抹滅的恐懼影子。
可是,長歌,隻要是為了她,再深的恐懼也可去克服。
但,越蕪怎會知道他的行蹤?
越蕪深居幽冥殿,唯一的一次出殿之行就是將他擄回來的那次。
妖魔人口本就不足,為保護妖魔,未得出入令牌,誰都不可以輕易出穀。
越蕪不會為一個麵首而害死族人出去尋他,何況,天人除了鳳長歌絕對無人知道他的容貌,再者說,連鳳長歌都不知道他曾是越蕪的麵首,那麼天人中誰會知?
腦海裏,忽得浮現出關於假鳳長歌的事。
那人神通廣大,可將向宴生害得那模樣,還悄無聲息地殺了萬年靈獸清漣。
四處爭奪神器,以偃術造假人而不被發現,可見那人有多聰明。
他此次被抓,或許有關係,那個假的鳳長歌。
解臨雅將衣服穿好,心裏依舊在靜靜地思索著。
若真的照他所猜想的那般,是那個假冒鳳長歌的人告知了妖王越蕪他的行蹤,那麼他與妖王越蕪做了什麼交易?
按照假鳳長歌一直以來的行事,都是在為奪神器。
那麼,將他行蹤告訴妖王越蕪應是為了妖魔們的神器。
在天界,不隻有天人們有神器,妖魔也有。
隻是妖魔的神器皆被血煉過,會認主,搶奪來也是無法使用的。
可是,除了搶奪神器,他想不出別的理由來說明那人會好心將他的行蹤告訴妖王越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