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看了看費同,問:“老費,你這又是發的哪門子感慨?”
費同依然盯著淩楓說:“王市長聽說昨晚你和我在一起喝了酒,當著我的麵,給蘇總打了個電話,我才知道,我得罪的人是蘇總。
“我老費前天那麼對你,你竟然跟蘇總說,不想計較了,讓蘇總放了我一馬,兄弟,這個人情太大了,老哥我記住了。”
淩楓擺了擺手說:“算了,費哥,都過去了,別再念叨這事兒了。不過是一個小衝突,哪裏用這麼鄭重其事?
“有些事情,其實就是基於互相不了解形成的誤會,如果過去我們熟一些,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不過,費哥,既然你把我當兄弟,我也得提醒你,以後真的得小心點,不能把情緒都戴在嘴上,否則,弄不好真吃了大虧,就不值得了。”
費同點點頭說:“就是,吃一塹長一智,下次再也不敢了。也是咱們古榆市太小,太偏僻,像我這樣的很多人養成了關起門來做皇帝的思維方式,以為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啥都能擺平。
“如果是在京城,誰都得收斂點,就算市委書記、市長到了皇城根下,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說到這裏,費同看了看李曉典說:“曉典,昨天大家都知道了你和費老弟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這是緣分,這種特殊關係,誰也比不了。
“所以,我們今天要談事情,如果淩老弟不反對,你可以留在這裏,但是,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對我和淩老弟都很重要,你千萬不能出去亂說。”
李曉典稍微躊躇了一下,看了看淩楓。
按理說,費同把話說到這個地步,李曉典如果識相,就該主動提出告辭,她也不是想不到這一點。
可是,這裏麵存在一個問題,讓她舉棋不定。
從表麵上看,費同剛才提醒她是有必要的,如果不是因為她和淩楓的特殊關係,依照過去費同的脾氣,根本不用提醒,就直接趕人了。
現在,費同這麼說,就等於是把決定權交給了淩楓,而淩楓對李曉典去留的決定,又直接表現出他對李曉典的重視程度。
如果淩楓把她趕走,那麼,她在費同麵前的地位就會迅速縮水。
李曉典當然明白,雖然看起來,費同對淩楓很尊重,由於主持檔案局辦公室的工作,淩楓在古榆市的地位也有所提高,然而,實際上,卻不是如此簡單。
淩楓背後有一定的社會關係,到現在為止,古榆市知道的人恐怕為數不多,而且淩楓現在的單位在官場上很邊緣。
也正因為如此,論到具體辦事的能力,在一定時期內,淩楓還無法和費同相比。
如果淩楓在這件看似很小的事情上,給了費同一個李曉典可有可無的信號,她以後再找費同辦事就困難得多。
她又不可能每件事都請淩楓出麵幫她再找費同,就算她是淩楓的親妹妹,或者情人,也做不到。
所以,她現在感覺有些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