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霏霏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小楓,這一點你確實看得很清楚,顧市長也曾經設想過,她認為,種種跡象表明,於書記支持她進常委的可能性比較大。
“可是,這段時間,你也接觸了一些較高層次的人和事,應該明白,就算於書記,在古榆這個地方也感到束手束腳,每做一件事都很艱難。
“反過來看,那些古榆本土的幹部,很多都和省裏乃至更上層的中央部委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從這一點來說,林漢南可以算得上本土勢力的一個代表。
“所以,即便有於書記的支持,顧市長的勝算也不是很大。”
說到這裏,汪霏霏也有些灰心,一口把杯子裏的啤酒喝掉,說:“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都是小人物,操心這些也沒用,這都是大人物關心的事情。”
林青拿起旁邊的啤酒瓶,幫汪霏霏把杯子倒滿,又給李曉典的杯子添了點紅酒,然後才給自己麵前的大約能裝一兩的杯子倒了一杯白酒。
他沒有馬上端杯,而是笑著看向汪霏霏說:“姐姐,我們是小人物不假,沒有決定權,甚至沒有發言權,可是,小人物也未必就什麼都不能做。
“原本,我也隻是想守好了小人物的本分,不想摻和應該由大人物頭疼的事情,可是,偏偏有人看得起我,非要拉我進來。
“他們忘了一句話:請神容易送神難。而且有時候,往往就是一些小人物,偶然做的一件小事,就可以改變大的格局。”
汪霏霏的眼神一凝,定定地看著淩楓,問:“小楓,你還有什麼重要的話沒說?你這臭小子,說了這麼半天,原來都是廢話。
“幹貨都留在了後邊,跟你姐姐還做這麼多鋪墊,目的是為了引起我的重視?”
淩楓嘿嘿一笑說:“姐,你誤會了,這不都是話趕話麼?我哪敢跟您賣關子啊?”
汪霏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微微搖頭說:“別給我戴高帽子,隻要你說的真的有用,姐姐今天就陪你一醉方休,和你一起喝白酒,怎麼樣?”
淩楓趕緊雙手抱拳說:“姐姐啊,我的親姐,你就饒了我吧,你要喝多了,遭罪的也是我,師母不罵的我狗血噴頭才怪呢。”
汪霏霏白了他一眼說:“瞧你這個膽兒,還是男人呢,連和姐姐拚酒都不敢?好了,不難為你了,趕緊撿重要的說。”
淩楓暗自腹誹:剛把猴子打發走,又一個性急的。
隻不過,汪霏霏可不是猴子,畢竟人家是女人,萬一惹惱了她,真的故意把她自己喝多了,師母這頓罵是肯定跑不了的。
就算師母不罵他,他對汪霏霏這個姐姐也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不願意真的讓她著急。
他剛想把自己的安排說出來,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猴子的號碼,立刻接了起來,沒好氣地說:“猴子,你能不能讓我好好吃頓飯?該說的不都跟你說了麼?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聽筒裏半晌沒有聲音,就在淩楓有些不耐煩,準備繼續發飆的時候,話筒裏傳來了一個明顯不是猴子的聲音:
“淩主任,官升脾氣漲啊?是不是怪老哥沒給你打電話祝賀啊?”
淩楓楞了一下,隨即訕訕地說:“方大隊?對不起,您也聽見了,我以為是猴子呢。你也知道,我倆見麵就沒好話,嘿嘿!
“是我不對,還沒給您打電話呢,應該先恭喜您晉升副局。刑警大隊長可是公安局最有含金量的中層領導。”
方榮武哈哈大笑說:“好小子,越來越會拍馬屁,有什麼好祝賀的?我比你大了十七歲,剛弄了一個副科級,還是帶括號的。
“你才二十五,就已經是正股級了,和我隻有一步之遙,用不了三年,你小子肯定能跨過這一步,要不要打個賭?”
淩楓笑了笑說:“還是算了吧,方大隊,這個賭我寧願輸。”
方榮武接著笑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官迷。好吧,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給你打這個電話。
“侯智已經把情況向我彙報了,這個案子是個懸案,局裏一直都很重視,這些我就不和你多說了,你身邊有沒有外人?
“我說的外人是指的什麼人,你應該清楚。”
淩楓遲疑了一下說:“應該都不算外人,一個是顧市長的秘書汪霏霏,一個是李曉典。
“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可以單獨找個房間和你通電話,不過,方大隊,你那裏方便麼?我聽說,今天局領導在古榆大酒店請你喝酒啊?”
方榮武沉默片刻說:“早就散了,最近風聲這麼緊,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喝酒?都是局辦和一位副局長瞎搞的,朱局長很生氣,吃了一口飯就回局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