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筠玥這次直接找上了淩楓,淩楓不能不搭茬了。
他看著肖筠玥,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惋惜和憐憫。
他盡量壓抑住自己歎氣的衝動,臉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微微點頭。
肖筠玥滿眼期待地看著淩楓,見他點頭,才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淩楓輕聲說:“筠玥,你先不用解釋什麼,我先問你兩個問題好嗎?”
肖筠玥聽出了淩楓語氣的變化,而且不再稱呼她肖主任,而是像以前那樣叫她筠玥,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微微點頭,說:“您問吧,楓哥,我不會再騙你。”
淩楓微微點頭說:“昨晚我們分手以後,已經很晚了,今天一大早你就找了呂局長,這期間,你應該沒有見過除了家人以外的其他人,對吧?”
肖筠玥點頭說:“是的,昨晚,我愛人開車來接我,我們把玉婷和小娜送回家之後,就直接回家了,沒見任何人。
“今天早上,也是我愛人開車送我去的局長家,當時還沒吃早飯。”
淩楓點了點頭,思忖了一下,繼續說道:“昨晚,我和你說話的時候,我感覺你是聽進去了的,也相信了我的話。
“按理說,僅僅過了一晚上,你不應該這麼快就變卦,在今早再去找呂局,即便你想找他,也不必這麼急。
“而且,按照常理,你也該和我打一聲招呼,畢竟我們還是上下級關係,也算是朋友。
“另外,我昨晚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即便我借調到市委辦,關係還留在檔案局,我不會同意樊必成調進辦公室的。
“不用問,你這麼急著找局長,目的就是想撇開我,直接讓局長做出決定,把樊必成調進辦公室。
“目的就是想趁我發現之前,造成既成事實,我這麼理解沒錯吧?”
肖筠玥的小臉一下子又憋得通紅,眼淚又要溢出來了。
淩楓麵帶微笑,微微搖頭說:“筠玥,你別著急,我能理解你,在朋友或者說上級與你老公之間,選擇相信你老公,這本身是正確的,我也沒權利指責你。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呂局長是什麼人?萬一呂局長不接受你的禮物和要求,事情會向什麼方向發展?
“而且,退一步說,就算呂局長答應了,你應該也知道我和呂局長的關係,我畢竟現在還是主持辦公室工作的付主任,正常情況下,呂局長是不可能不跟我打個招呼就同意你的建議的。
“隻要呂局長給我打一個電話,你覺得我會同意把樊必成調進來嗎?如果我不同意,呂局長還會不會堅持這麼做?
“筠玥,我從來不認為你是一個蠢人,所以,我也不認為你沒想過這種可能。”
淩楓的話,讓呂大河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因為,他從淩楓看似簡單的問話中聽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含義。
肖筠玥的臉色漸漸由漲紅變白,嘴唇哆嗦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淩楓看著她痛苦的表情,輕輕歎了口氣說:“好了,筠玥,我知道這些和你沒什麼關係,應該是你愛人和樊必成認識,或者他們有共同的朋友。
“一定是你愛人給了你可以這麼做的理由,你才會這麼做的,你不用說了,大體情況,我都明白了,至於細節,我也沒必要知道。”
說完,淩楓端起茶杯,輕輕地吹著上麵漂浮的茶葉,抿了一口,然後,向後靠了靠,讓自己的右側後背靠在沙發靠背上。
他感覺到有些疲憊,不僅僅是體力上的,主要是精神上的。
呂大河看著淩楓,輕輕歎了口氣,說:“累了吧?昨晚經曆了那樣的場麵,睡覺的時候最早也得兩點多。
“今天又一大早就起來了,一上午,還要和市裏那些領導見麵,和他們鬥智鬥勇,就算你年輕,體力好,也夠受了。”
淩楓笑了笑說:“沒事兒,呂叔,說幾句話我就回去休息。問你一件事兒,你是什麼時候,怎麼聽說我受傷的事情的?”
呂大河想了一下說:“大約七點多吧,快八點了,具體時間我也記不清了,還是呂薇的同學,昨晚在急救室值班,是幫你處置的護士之一。
“那孩子知道你的工作單位,也知道我在檔案局,就給呂薇打電話,想問問呂薇和你熟悉不。”
淩楓微微點頭,轉向有些發呆的肖筠玥,像是很隨意地問:“筠玥知道的早的多吧?”
肖筠玥穩了穩神,微微揚起頭來,看著淩楓說:“你猜到了,楓哥,是我一時糊塗,隱瞞了你。
“其實,我是一大早,大約五點多就聽說你受傷的消息了……也正是因為知道你受傷了,我老公說你現在一定顧不上這些事,才抱有僥幸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