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去,雖算不上最好的良駒,可在這地方尋來這樣的駿馬也是不易,雲珞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故意賭氣從王府中跑出來,自然要裝模作樣,連馬也不能騎。本還擔憂這幾日怕是走不太遠,現在有了這兩匹馬,倒是大不一樣。
“王妃,早。”葉雲飛看到她,立即問好。
看他的神情,仿佛前一晚的什麼話也沒說過一般。雲珞挑了挑眉,也裝傻似地點頭道:“早。”
“既然王妃不肯回卞城,而是要回京的話,我隻好找了兩匹馬來,以免王妃受奔波之苦。”葉雲飛見雲珞的視線落在他身後的馬上,連忙解釋道。
雲珞難得感激一笑。
不知是兩人本就無話,還是之前的談話橫亙在她們的心中,一路沉默。
直到幾日後,兩人再次途徑青縣時,葉雲飛突然又打開了話匣子:“當年她就是在這裏救了我的命,那時候起,我就發誓這輩子都要保護好她。可到底,還是我食言了……”
雲珞心思複雜,並未搭腔。
葉雲飛許是得不到回應,也就訕訕地住了口。隻是兩人倒是默契地放緩了馬蹄。
突然,山頭上傳來一聲大笑:“哈哈,沒想到果然是你,沈青如……”
童花?
雲珞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由得一愣,他怎麼認識葉雲飛?或者,應該說是沈明如?
而葉雲飛抬頭,很快從人群中尋到那個目標,脫口喚道:“童花,怎麼是你?”
果然是舊相識,雲珞眼底的疑惑更甚。
童花朗聲大笑道:“哈哈,怎麼就不能是我?我可是花了重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消息,所以我早早在這守著,沒想到果然被我找到了你的。”
花了重金?
雲珞的眉頭越皺越緊,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收取重金交代出她們行蹤的組織,隻怕就是她一手創立的歸雲冀吧?
這白銀,果然比起白金的貪財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了,這出賣情報都賣到她頭上了。雲珞心中暗自盤算著回去怎麼跟白銀秋後算賬。
並沒有察覺到,葉雲飛已經悄然將她護到身後。
“王妃,等會若是打起來,你千萬不要管我,這家夥不太容易對付。”葉雲飛小聲地叮囑。
雲珞回過神來,發現童花的人馬竟漸漸在減少著包圍圈,大有誌在必得之意。
而葉雲飛凝重的神色也顯露了他對此役的重視性。
或許是之前對童花的印象還算不錯,雲珞倒是沒有絲毫的懼意。
再說了,盡管她和葉雲飛現在是敵友不分,可到底是一起來的,她決計沒有道理拋下他獨自走人的。
雲珞心中這麼想著,一開口卻滿是不屑地說道:“葉將軍,本王妃不管做什麼都自有分寸,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命令我了?”
葉雲飛一心都放在一會怎麼能夠讓她安全逃脫上,並沒有理會到她話說的深意,隻當她是那囂張大小姐的脾氣又犯了,著急地解釋道:“王妃,末將並沒有命令你的意思,隻是……”
“少說廢話,臨陣脫逃算什麼好漢?”雲珞不恥地說道。
葉雲飛這才明白過來,他不由得一愣。
雲珞見狀卻是冷斥道:“還傻站著幹什麼?我看你跟他倒是舊相識,還不快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止了這場恩怨,也免得到時候動手惹得一身的臭汗。”
她說不以為然。
葉雲飛卻是微微搖頭,歎息道:“這隻怕是個死結,想要解開應該是不可能了。”
雲珞揚眉,不死心地追問道:“我卻是不信,你與他到底能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竟一點也沒有轉還的餘地?”
葉雲飛長歎一聲,幽幽說道:“如果不是我,想必他也不用躲在這深山中,圈地為王,而是在江湖上呼風喚雨,王妃覺得這般的仇恨,可有化解的可能?”
雲珞眉頭微微蹙起,更加不解地問道:“你是朝廷的武將,怎麼會跟江湖上的人惹上關係?”
要說這朝廷之人,跟江湖中的人有所關係,倒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可依照她對葉雲飛多年的了解,他平日裏除了軍營中的兄弟,並沒有跟旁人走的太近。唯一的,也不過就是葉婉瑩罷了。
所以現在聽的他這麼一說,心中反倒是更加的疑惑。
葉雲飛劍眉斜飛,目光如炬,嘴角勾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卻沒有回答,隻是再次叮囑道:“王妃一定要記著末將剛才所說的,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葉將軍才是皇上派來保護我與王爺的人吧?若是你有什麼差池倒也罷了,可要是因為你丟下我,而害的我有所受傷的話,隻怕楚王可是要怪罪的哦!”雲珞卻不以為然地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