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月根本不想理她。

程妙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自己真是撞上晦氣了。

今日要不是宋夫人叮囑要來趁機會見一見嘉樹哥哥,她才懶得和這種下三濫的人糾纏。

程妙萱是個什麼貨色,她心裏很清楚,前些日子宋夫人親自上程家尋宋嘉樹的事情,村裏都知道了,大家都傳是程家二姑娘蓄意勾引宋家二少爺,但程妙萱就沒份了?

看她這副在自己麵前還趾高氣揚的樣子,王琦月就忍不住皺了眉頭。

她反駁道:“我當然和你不同了,你我的差別在哪兒,大家都看得出來。不過,我們王家向來不是那種愛臭顯擺的人家,倒是有些人,分明是落魄戶還愛在外頭瞎蹦躂。”

這話說得有些直接,可見王琦月也不是個好忍的。

婢子小芸見自家小姐難得發了狠腔,幾句話輕易就把程妙萱噎住了,心裏又高興又得意,像是出了一口氣,順著接話道:“是呀!我家小姐平日克己守禮,日日在家裏練琴習棋,豈是和你一樣的?你還是別囉嗦了,自己來晚了怪誰?還想讓我們小姐讓位,做夢去吧你!不對,就算做夢也不會讓給你!”

程妙萱見她們主仆倆都牙尖嘴利,自己簡直說不過,偏偏從前的姐妹又沒有幫自己腔的,憋得都快大哭出來了。

她拚命忍下來,恨恨地瞪著王琦月好一會兒,此刻恨不得殺了她。

她惡狠狠攢住衣袖,拿出最後的王牌道:“我不管你是來幹什麼的,不過那個位置我要定了,嘉樹哥說,他一會兒就在那裏見我。”

王琦月的麵上一僵,像是沒聽清一樣盯著她。

程妙萱身邊的女孩子“啊”的一聲驚呼出來,睜大眼睛問道:“你……這就是你剛剛說的約定?你被許給宋家少爺了?”

程妙萱滿心都是回擊王琦月,哪還顧得上這件事情原本是自己主動約的宋嘉樹,她尖起聲音嬌滴滴地道:“是啊!我跟嘉樹哥有了約定,他說上巳會一定過來找我,要吃我做的糕點,還要帶我見宋夫人!”

有的女子發出驚訝羨慕的呼聲,其中一個則不解地低聲問:“可是宋少爺不是……不是曾經與你二姐退過親嗎?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程妙萱白她一眼,打斷她的話:“什麼不太好,我是我,我的事跟我二姐沒關係!再說了,她被退親是因為她不夠好,我可比她美多了,我和嘉樹哥後來情投意合,我們怎麼就不能在一起了?”

在場的女孩子皆是被程妙萱的話雷到了,有這樣貶低自己親生姐姐的嗎?

不過與程妙萱關係較好的,還是勉強“嗬嗬嗬”地笑著打著圓場,說著恭喜、羨慕之類的話。

王琦月最初的震驚過後,心下就認為她是在瞎說。

這程妙萱分明是滿口胡話!

什麼“約定”、“情投意合”?她是想男人想瘋了?敢在這毀壞嘉樹哥哥的名聲!

她身旁的小芸已是重重擰起了眉頭,滿臉的鄙夷不相信就罵起來:“你滿嘴胡謅瞎說些啥呢!我看你就是臭嘴沒地方放屁,在這兒胡咧咧!這話也是你能隨便說的?!宋少爺會看得上你這種小賤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