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素見大爺嗬嗬笑著嚐了半塊,然後臉色慢慢平和下來,不知到底喜不喜歡吃。
她問:“大爺,你覺得還合您口味嗎?”
那老者點頭道:“是不是摻了糯米做的?味道倒不錯,我也能吃的動。”
程幼素自然很高興,又聽大爺說:“你這籃子裏也沒多少了,都給我包起來吧。娘子,這糕是你自己做的?叫個什麼名?我以後路過也好再來買。”
她邊用油紙包邊笑道:“它就是種普通的甜米糕,沒名字,您要是路過這裏想再買,我近些日都會擺籃子出來賣的,就在這塊地兒。”
大爺隨意道:“看這糕子長得樣子挺好,黃燦燦的,上頭還有一朵花,你是用了心思。我曾經在省城裏吃過的一道點心,和這個有點相似,都是金黃的米糕,我至今還記得它的名字。”
程幼素好奇問:“請教您,它叫什麼?”
大爺接過她遞過去的糕點油紙,笑道:“那道點心外頭糕身嫩黃,裏頭裹了黑糊的甜芝麻蓉,叫黃金客,我記得是因為覺得它含了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之意,有份意思。”
程幼素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發現這大爺的穿著整齊有致、步履輕盈不拖遝,看著像個有些見識的人。
今天難得一籃子米糕都賣完了,不過最後這位大爺的話提醒了自己,真想正規做些糕點小生意的話,得要給自己的米糕取個匹配的好名字。
中午她趕回去想煮飯,結果柴大哥已經回了,粗布衫子上透著汗,在捧水洗臉。
她邊幫著生火,邊就隨口說了今日這事。
柴南石也提起一件事來:“前幾****去送肉貨時,劉管事問了你,說很長一段時間不見你送野菜藥草過去了。”
“啊?”程幼素看著他,“你怎麼說?”
他淡淡道:“我的意思自然是不要你再做那辛苦事,跟他說你在屋裏調養身體,我們忙著懷孩子。”
程幼素臉上飛紅:“你真是這麼說的!這……怎麼能跟外人說這些……”
柴南石嘴邊勾起笑意,道:“沒有直接說,不過劉管事也明白。”
中飯煮的是山裏人都常吃的湯飯,還有幾個爽口小菜,兩人進屋子裏避開日頭吃,程幼素突然想到,這翠嶺居的劉管事看上去和柴大哥關係不錯的樣子,他們是怎麼熟識的?
聽柴大哥的話說他已經專門幫翠嶺居送肉貨有兩年了,那時候不是他名聲最差的時候麼?還被村裏人趕到林子後邊來住。
劉管事不畏流言傳聞,從那時候就肯讓柴大哥替他們供野味肉貨嗎?
她想著便把這疑問說了出來。
柴南石難得一愣,緊接著淡淡道:“劉管事是見我那時候在集市上賣野味價錢便宜,他們買了幾次之後覺得可以,一來二去的就長期送貨起來了。”
“我記得有個小姑娘那時候,不也見我可憐白送我一筐草藥麼?”記起那事,他說著眼裏就蘊了淺淺的笑意。